李瑜收拾完餐厅的桌布和花瓶又转移到客厅附近,把希宝轻轻拎到了茶几上,开始拿除毛器吸沙发上零散的猫毛,还会笑着对希宝说,宝贝,你看看你的毛毛。希宝只是喵一声,像笑他蠢笨。
“而且一个演员,现在娱乐圈的风气可——”
他又把横亘的鱼缸认真擦了一遍,浮游的黑身红尾斗鱼跟着他的抹布缓缓游动,李瑜总是很怕它,躲闪着眼睛不敢看,可是越是怕也就越忍不住,那片红总在他的视野里晃荡,擦完最后一点污渍时自导自演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那鱼果然又在看他。
“别吵了吧。”
常怀瑾淡淡地开口,坐在中央,周围都噤了声,“都为着这事没到三十就聚在韶园了,劳烦你们了。”
“我跟谁结婚,什么时候结,也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常怀瑾抬眼环视一圈各怀心思的叔伯,最后和肖明仪惊惧的眼对上了视线,他笑了下,“过个好年。”
就像一种有灵的遥远凝视。
李瑜为它感到一瞬间的害怕。
-
大年三十,李瑜在整洁一新的荆馆颇有仪式感地做了早中晚餐,一个人认认真真吃完,给希宝的猫粮也加了分量,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能尽量把生活过得不算糟糕。还拍了三餐照片给常怀瑾,惹得对方心里直痒,心烦自己还要呆在大而空旷的韶园听亲戚虚与委蛇,又让李瑜拍张自己的照片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