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哪里自拍过,一个人正窝在沙发上裹着小毛毯看春晚,这会儿开了明亮些的灯对着前置镜头不停扒拉自己的头发,戴着眼镜认真观摩了一遍发型,又把眼镜摘了准备按拍摄键,结果都不尽人意,希宝喵了一声,他灵光一闪,把猫抱在怀里遮了半张脸,终于把这张按了发送。
常怀瑾说他又不要看猫,糊弄谁呢,记三鞭。
李瑜红着脸回是,主人。
对面没有回消息,李瑜等了片刻便起身去端饺子了,希宝跟在他后头,这些天它难得很粘他。
李瑜把饺子搁在茶几上,客厅的电视继续播放春晚的小品,希宝又主动钻到他怀里,李瑜笑着亲了他一口,“干嘛呀,最近这么黏人。”
他揉了会儿希宝的小脑袋,惹得对方喵呜两声,李瑜心都化了,又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先生不在,你只好黏我?”
他的神情很快地低落了些,小声说,“我也好想他啊。”
此时和前天常怀瑾出门后的夜晚神奇地融合在一起,电视播放着他不感兴趣的节目,希宝和他一起守在客厅,但李瑜知道这次常怀瑾不会回来了。
那晚他守在客厅等他,意识到常怀瑾的大部分时间都属于他的事业,连临近春节都在为此效力,李瑜窝在沙发里感到一种酸涩,他想要常怀瑾更多地属于他,何况干嘛要那么辛苦呢?他想要常怀瑾更多地休息片刻。
而今晚他的先生大概要呆在韶园吧,陶姨讲过的,先生从小长大的地方,他昨天还机缘巧合地见到了先生的姐姐,一名亲切优雅的女性,而在此之前李瑜甚至不知道常怀瑾有一位姐姐。他意识到常怀瑾也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属于家庭,虽然这个想法与事实并不相符,要改成李瑜头脑里没有的另一个概念——是家族而非他所想的温馨的家庭。
无论如何,李瑜垂眼顺着希宝的毛,常怀瑾要为事业腾出时间,为家庭预留大年三十的郑重仪式,而李瑜只是他生活中微不足道的零星一点,是他万忙之后稍稍休脚的一个住所罢了。
他又想到了那个挥之不去的问题,常怀瑾也会想念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