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葱茏、绿树繁花,单看周遭环境,一定会觉得住在宅院里的人是性情淡雅的隐士君子。
“这不是我的家。”顾语身后的涂仰彩敛眸纠正,“你在外面等我,我送了画就立马出来。”
顾语问道:“现在都十一点了,你妈要是留你吃午饭,你还确定能出得来?”
她可不想一个人站在外面喝西北风,能跟着涂仰彩一起进屋最好,反正涂仰彰应该也从司机那知道她跟着涂仰彩进城了。
“你多虑了…送完画,她根本就不会关心我了。”
涂仰彩自嘲地笑了下,随后径直走向了宅院的大门。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意识到说错话的顾语,望着涂仰彩忽显萧瑟的背影,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宅院仿古,未设门铃。涂仰彩叩响门环,不久便听见大门咿呀作响。
一位蓄着中长发,颇有艺术家范的清瘦男子出现在了涂仰彩的视线范围内。
男子瞥了眼涂仰彩手中卷起的画纸后,冷淡说道:“来了?进来吧。”
涂仰彩点了点头,沉默地跟着涂仰彰进了内院。
“听说你和我推荐的那个模特一起回的城,她人呢?”
从内院走到里屋尚有一小段路程,涂仰彰数月未见涂仰彩本人,忍不住开口试探。
“在外面。”
“她怎么会知道你今天来城里?难道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涂仰彰当然不是怀疑每周老实向他汇报的‘自己人’顾语,他不放心的从来都是他难以掌控的亲生妹妹涂。
涂仰彩抿了抿嘴,为掩护顾语,她打破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向涂仰彰撒了谎:
“她今天起得早,恰好撞上我出门。不过她只是很久没来城里,想逛街买衣服才缠着我带上她,你没必要为这件事担心。”
“谨慎起见,问问而已。”即使彼此心知肚明,涂仰彰仍不会亲口承认,他向涂仰彩推荐模特、助理,其实是别有用心,“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曝光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涂仰彩眸光一沉,并未把话接下去,而是问道:“今天在哪交画?”
涂仰彰感到新奇:“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哪次交画,涂仰彩不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想拿钱又不想供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我也很久没来城里了,想早点交画,去市中心逛街买东西。”在这座宅院里待得越久,她越烦闷。
“哼,早猜到你不肯留下来吃饭了,还好妈听了我的话,没有专程弄什么菜…”涂仰彰朝涂仰彩伸出了手,“你把画交给我,我拿回我房间验画。在我出来之前,你就陪妈聊会儿天吧。”
*
“十分钟,你的‘立马’等于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