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case。”顾语欣然接过了画,又心痒追问道,“我能看看画里的内容吗?”

如果她没猜错,这里面画的是她吧。把画着她的画交给涂仰彰,心里怪不舒服的。

“不行。”涂仰彩冷淡拒绝了,“这幅画的作者马上就要换人了,想看自己去问他。”

说完,涂仰彩便往厨房走去。

吃过早饭的顾语对着涂仰彩的背影忿忿道:“不看就不看,小气…”

还让她问涂仰彰,怕是她一提画的事情,就会被涂仰彰拉黑吧。不过…她倒也不是没办法看到画的内容。

想起了自己的外挂,顾语瞬间放松了下来,又坐回沙发,安静等待涂仰彩从厨房填饱肚子出来。

五点整,涂仰彰派来接人的越野车准点抵达了屋子外。

从村子到城里,车程足有五小时,上车没多久,睡眠不足的顾语就犯起了困。

“我睡一会,到了叫我。不准把我一个人丟车上…”

抵抗不住睡神的召唤,顾语打着哈欠把画递还给了涂仰彩,便仰着头进入了梦乡。

就算丢下了你,你不也能找到我吗?

涂仰彩对着秒入梦乡的顾语,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望向了窗外,任思绪放飞。

不管有多缺觉,涂仰彩一旦苏醒,就再难入睡,尤其当她处在车中时。

梦乡安适,胜似天堂,但醒来也许会误坠火海地狱。

涂仰彩曾见过那样的地狱。

入睡前平安坐在她身旁,笑得温柔、随和的至亲,醒来后忽变成一个血人,并用尽余力拥着她,向她艰难地吐露最后的遗言。

若是救援来得晚一些,若是车子被燃至爆炸,她或许就已经同至亲一道在地狱安家。

然而就算独留人间,又有哪处能称得上是她的家?

欢迎她的画,比欢迎她本人更甚的昔日城市住所?虽有人来往,却多是一个人独处的现今村落房屋?可这些都不符合,她心中对于‘家’的定义。

天宽地广,她却孑然一身。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涂仰彩,忽然感觉右肩变沉,飘飞的思绪被外力牵扯了回来,脸微微侧转,便瞄见了一颗圆润饱满的脑袋。

“真羡慕你,能睡得这么香。”

心倏然间变得柔软,涂仰彩腾出左手,轻抚上了顾语柔顺的头发。

第三十五章 观色(十二)

顾语醒了,山路崎岖,她却安稳地睡到了目的地,错过了涂仰彩少见的温情一面。

车窗外是一座清幽的中式宅院,顾语打开车门,下车随口说道:“这就是你在城里的家?挺漂亮的。”

长期用感字诀窥屏的顾语,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宅院,但比起他人的视角,自己眼睛看见的才更真实、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