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皇上,还未登基之时,因迷恋木工,想要木鸟上天等异想天开之举,就已经在民间广为流传。如今登上皇位,等先皇病逝,就本性暴露,让百姓们不由猜想,这会不会是刚开始?往后是不是有更多匪夷所思之事发生?

冯素贞和天香的意思一样,不多暴露冯素贞在众人面前。可是冯素贞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疑虑,不由自主之间又将这天下背负上了身,之前她冷眼旁观,很多事未往心里去,以致如今她有好多问题想问。

因为并不知道自己身份的真假,冯素贞也不想让天香知晓太多,借口张绍民曾让自己为他的孩子取名一事,要去丞相府走一趟为由,趁着夜色,只身去找张绍民。

未免让有心人发现,冯素贞没有提前递拜帖,到了丞相府大门口,张绍民才听了门房来报,披了件外衫就急忙出来迎接冯素贞,让她致歉了好一阵。

“冯兄别说了,再说可就见外了。”因为太晚,张绍民不好在府中众人知晓的情况下领着男装的冯素贞去梅竹房间,便引着她去了书房,“冯兄,你先坐着喝会儿茶,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若是不知冯素贞女儿身,兴许张绍民就懒得换衣衫了,但现在知道了,张绍民就得以示尊重,整理好仪容方可会面。

去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衣冠整齐的张绍民就回到了书房,对冯素贞拱了拱手,问道:“冯兄这么晚过来,是为何事?”

冯素贞再次表达了歉意,才道:“一是为令郎取名之事。思考了数日,翻《离骚》见之‘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君子一诺当值千金,方有资格立之天地,所以谓之成言。”

“张成言……”张绍民低声念了一遍,随后轻声一笑,“冯兄怕不是在提醒我,别忘了对梅竹的承诺。”

冯素贞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唇边勾起一丝笑意,看着张绍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