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房门被轻轻敲响,没动静,易瑾又加大力度拍了两下。

门被拉开一小条缝隙,漆黑一片。

“啪。”

灯突然被打开,易瑾吓得头往后一仰,好几秒,睫毛轻颤:“打扰了,我进来了哦。”

戚辞冬手边放着遥控器,刚才就是用这个开门的。

他刚洗了澡,额发湿透,发尾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脖颈线条往里淌,衣服被打湿一片,隐约勾勒出底下一层肌肉轮廓。

因为办公,他戴了金丝眼镜,灯光下更衬得面容冷峻,眼神深暗。

窗户大开,木地板上一片凉透的月光。

看得易瑾皱了眉。

她越过戚辞冬,小跑将热牛奶放在书桌上,又看了男人一眼,在他眼皮子底下进浴室拿了块新毛巾,慢慢裹住他头发,轻轻擦拭。

又不知想了什么,隔着毛巾给他按摩。

这么大个人怎么不会照顾自己。

易母从小就告诉易瑾,头发不吹干会感冒,而且还会影响睡眠质量!这都是刻在易瑾骨子里的道理。

好一会,戚辞冬问:“找我有事?”

易瑾这才清醒过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掐掐手心。

她献宝似的拿出了牛奶,一碰,还是温热的,顿时满意极了,笑起来眼睛里的光彩像只只蝴蝶,扑闪透亮。

她说:“牛奶有助睡眠的,每天晚上记得喝一杯。”

“今天晚上我要复习,也没带大提琴,所以我找来了替代品。”易瑾说的头头是道,实际上心里虚得不行。

戚辞冬不语,镜片为他的眼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

周围突然萦绕了股从未闻到的甜味,除了牛奶,还有就是从面前少女身上传来的。

想到这,他喉结滚了滚,问:“你冷吗?”

易瑾心里一暖,摇头:“不冷。”

下一秒,戚辞冬按了按键,窗帘拉开露出了落地窗,山上带来的凉气袭来,特别猛烈。

头发被吹乱像个野人,易瑾:“……”

他这是在赶人了。

轻轻将门关合,易瑾挥挥手,回了楼上的客房。

过了几秒又有门被推开,戚母顺着她来时的方向一看,似乎是戚让的房间,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半响,心中有了决定。

瓜田

第二天易瑾起得早,下楼吃早餐。

餐厅宽阔明亮,几个人都穿着正装坐在餐桌上,唯独戚让一个人穿着黑色T恤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已经做好位置了,只剩戚让对面有空位,易瑾坐下来,和大家打了招呼,又朝生气的戚让笑了笑:“早上好呀。”

戚让鼻子里冒出了点冷哼,不想理她。

昨晚上戚母跑到他房间揪他耳朵,今天早上还在痛,可戚母就是不说为什么,无缘无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