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这个样子昨儿才没说!老婆,书没花钱,没花钱!”,看李友惠还是狐疑的样子知道瞒不过,抠摸着胡子说“就是交了学费,书钱是包在学费里的,一年就,就,就八十几块… …”

“什么!”李友惠还没反应过来,湘姐儿就惊呼起来,“我们学校一年学费不过几块钱,八、八十几块?!”

李友惠一听,更不好了,“试都考不过,你交什么钱?!老顾!你傻了是不是!”

顾裁缝听不得这个,他如今还做着梦呢,也气了,“一大早上的,考不过考不过说个什么丧气话!”。

这下子点了炮仗了,两人铺子都不开就你来我往的吵了起来。

顾念想起来了,上辈子爸妈也经常这样吵闹,每次她要入学缴费了尤其如此,可奇怪的是大哥入学的时候完全相反,全家人都很高兴,小的时候她总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懂了就自己出去打工上学了,那是一段很黑暗的日子,每天都又累又怕,记忆力全都是泪水。直到她毕业挣到了第一笔钱,几年没见的爸妈带着陌生讨好的脸出现了,那天自己特别开心尽管拿了钱他们就又消失不见了,而后,记得不太清楚了,她变得越来越独立也越来越挣扎,就不大把钱给他们了。

如果不是关乎活命,她是绝对不会让顾家花钱供她读书的,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对她来说就像噩梦重临,可是能再活一次的感觉太好了,这一次,她要先厚着脸皮活下来。干脆回屋去收拾好衣服书本,留了一张说明的字条,趁他们还乱着,一人就往车站去了。

一时的逃避也许可耻,但有用,顾念红着眼眶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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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沈致?沈静?

快到车站时顾念想了想找了个隐蔽点儿的转角处自动取消了伪装药水的效果,不然在学校待够七天了突然变丑了也说不清楚,早知道就不浪费点数了。像上回顾裁缝带她们去时一样找到要坐的公共电车站台,上车时给了七个“当二十”,一个“当十”的铜元,相当于五分钱,她身上总共还有一个银元几百个“当十”“当二十”的铜钱,是她把这几个月的零花钱攒下来存的,都是卖了活计李友慧顺手“打赏”的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