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坐的是早上的末等座,上班的人特别多,看到顾念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姑娘拿着大包小包的,一个中年妇人给她让了座,书太重了于是道了谢就坐了下去,那个让座的妇女特别热情,靠在她座位旁边一直问她哪的人啊、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顾念刚要答话,看她身上穿着绸缎镶边崭新的团花厚袄子,脚上却穿着一双灰扑扑的布鞋,再看她露出来的手部脸部皮肤粗糙发黄和周围疲惫但收拾得精神的市民格格不入的样子突然心生警觉,就胡乱应付了她几句说一会儿到站了有大人来接她。果然,那妇人一听有大人接马上就转过脸走了。
过了几站又上来一个看起来比顾念大一两岁的小姑娘,扁平的容长脸细眉细眼的,也一个人拿着个包袱找座位。顾念看刚才那个中年妇人脸上堆着慈祥的笑容和她搭话,忙站起来对着那个小姑娘喊:“嗨!我在这儿!这儿有座儿!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啊”那个妇人看是她,忙低声道“今儿真是晦气!”然后走了。
那个姑娘虽然很迷糊的样子可是见她一个同龄小姑娘,还是开心的过来了,“你是… …?”
见那个妇人还没走远,顾念连忙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别出声,假装我们认识,那个女人好像是拐子!”果然这姑娘马上一脸惊讶,还好说话的时候顾念用手故意把她面向那边的脸挡住了。
后来见人走了两人就小声的聊起了天,小姑娘叫姚慧,家里大人在市政府做小科员,今天也是去学校准备要开学了。一问才知道两人是同一个学校的,都去圣玛利亚女校。
“那你入学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答得不好会被退学是不是?”
姚慧一听就笑,“那是教务处的老师吓唬你呢!听我姑姑说,以前圣玛利亚校址还在圣约翰大学那边,老师最喜欢吓唬新入学的了,没想到现在学校都换了地儿老师还用这一招!”
顾念心里一松,忍不住的也笑了起来,“真的?我看了书发现好多西方历史故事一概不清楚考到了可怎么办,基督教什么的,该不会入了学的就必须信教吧?”
“信仰是自由的,学校的修女可不会逼你信教。至于考试,其实不是所有学生都参加入学试的,听说去年总长家的孙女朱吟秋朱大小姐就没有。这些有权有势的政商名流家里的小姐都不怎么参加入学试。”
“那考得差也没关系咯?”
“关系不大的,我们参加入学试是为了根据情况分学部分班,像我两个这样不是小学部从一年级读上来的新人每年也很多,大家的年龄基础都不一样,根据考试情况不一定能分到一个年级一个班呢,我在家有姑姑从小辅导,年龄也和其他同学差不多都12岁,大概会分到小学部的最高年级吧,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