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的宫殿里头, 除了偶尔巡视过去的一队侍卫, 便是看到一个小太监坐在宫殿门口, 上策军刚被派过来巡逻, 远远便望见了小太监, 拉了下脸, 身着着铠甲,腰间还系着佩剑, 还未曾走过来, 便大步走过来, 嚷着:“你在这里干啥?圣上有旨意, 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此处!不过是个没根.....”他话还没有完,便顿住了。
小徒弟抬起了眉眼,眼眸中第一次绽放出了冷意,而跟在后头的上策军拍了一下刚才怒吼的人, “还不赔罪,这是圣上身边的令公。”
还未曾进宫前的小徒弟姓令, 以往别人都喊他小令子, 可跟了卫均后,他人都要尊称一句令公。
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上策军笑着上前, 双手抱拳, 微微屈膝, 饱含歉意地道:“令公,不好意思,这小子刚新进来的, 不懂事。”
小徒弟眯了下眼睛,挺直着背,缓慢地起身,拍了拍自己身后的长袍,才缓缓地说:“我是奉了皇上的命,在此伺候着,怎么?难道上策军还能不听皇上的意思了?”
上策军嘿嘿一笑,从铠甲里头的怀里掏出了小荷包,抠抠搜搜了一会,从里头挑出了五两银子,往小徒弟手上一塞,“令公,是他眼皮子浅,有眼不识泰山,咱们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哪里能够发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再说了,都是为了圣上办事,都是一心为了圣上,若是吵吵嚷嚷,耽误了大事,到时候,我们不都吃不了兜着走么?”
“行了,银子收起来吧,我还看得上你这点小钱?”小徒弟冷冷瞥了一眼,哼,就这点银子,他平日里都不好意思赏给底下的人。
也就是上策军这些穷的。听说他们之前不是在神策军么?师傅可是个大手笔的,他们若是没有钱,怕是在师傅眼皮子底下不受用了。
想当初,他办好了差事,师傅给的至少五十两。
上策军一听,收了起来,特别快,接着便是上前勾住了小徒弟的脖子,背对着其他人哈哈大笑,“令公,您真是好人!!您放心,尽管去皇上那服侍着,这差事,肯定办好。”
小徒弟推了上策军一把,拍了拍自个的衣裳,缓慢地往前走,边走边嫌弃地大声道:“什么东西?脏死了!!”
“你——”刚才数落小徒弟的上策军听入了耳朵里头,自是不爽了,本来就被小徒弟下了面子,上策军都是脑袋瓜子简单的人。
幸而被圈住了,勾着往边上走去。
小徒弟走离了宫殿,见边上更没人,才从些微卷曲的手心里头露出了一张小纸条,小纸条上头的字迹已然有些湿漉漉了。
这是刚才那人在勾着他的时候,偷偷塞给他的。
小徒弟并没有看,而是赶紧要送到卫均手上去。
到了乾清宫后殿,洒扫的小太监正忙碌着,见了小徒弟过来,便要请安,小徒弟挥了挥手,随意扯了一个小太监过来,问:“皇上和卫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