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令公的话,皇上和卫大人正在前殿更衣。”
“去吧。”小徒弟往前殿去。
估摸着是小皇帝刚才嫌弃往后殿来更衣麻烦,让人捧了龙袍往前头去了。
小徒弟快步往前头去,踏进前殿,才发觉卫均不在皇帝身边伺候着,小皇帝见小徒弟过来了,转头问:“安排好了?”
“是。”小徒弟垂眸,不敢多说一句话,心里头却嘀咕着,也不知道等会能不能寻了机会,把字条递给卫均。
小皇帝整理了下领子,小徒弟瞥了一眼,赶紧上前,跪下,伸手替小皇帝整理龙袍的下摆,顺便不快地埋怨道:“哪个瞎眼的人伺候的,瞧瞧这龙靴,还不擦干净了?”
边上的小太监赶紧递了稍微有点湿润的帕子过来,让小徒弟细细地擦了。
小皇帝低头看了一眼,“论起这伺候人的事儿,你倒是比你师傅细心多了。”
“皇上说笑了,我哪里比得上我师傅的半根手指头......”小徒弟心思从心头一瞥而过,又道:“师傅是干大事的人,我......我也就只能做这些细碎的小事罢了。”
“啊!!奴才多嘴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徒弟赶紧跪下,伸手便对着自己的脸颊掌嘴,每一下都下手很是重。
小皇帝脸色微微变了下,见小徒弟的嘴角都破了,才开口:“行了,下去涂药吧,让你师傅过来伺候。”
小徒弟躬着身子往门边退去,在临踏出门槛前,听到了小皇帝的话语,“你有这心,很好,只要你忠心不二,自是有实现的时候。”
“你要始终记得,你忠于的是谁。”
小徒弟应了一声是。
卫均从太和殿过来,碰到了小徒弟,见小徒弟脸上有伤,愣了下,“怎么回事?”他的徒弟他知道,不是那种闯祸的,难道是小皇帝往他身上撒气了?
小徒弟见自个师傅难得生气了,微微一笑,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了一下,才说:“没事,师傅,是徒弟我故意弄的。师傅,这是给您的。皇上唤您,您赶紧过去吧,我也得先走了,省得皇上多疑。”
“好。”小徒弟快步擦肩而过,卫均拽着字条,低声说:“我屋子里有咬,翠绿那瓶,你拿去用。”
“多谢师傅。”小徒弟快步走了。
卫均沉着一张脸,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想着小皇帝的手段。
周宰相如今倒是精神满满,想必是觉得胜券在握,可卫均是绝对不能让周宰相得逞的。若是周宰相得逞了,他自是好办了,可静淑的安危就悬了,他不能不顾静淑的安危。
小皇帝到底是先帝的儿子,这副心肠,像极了先帝。
卫均并没有看那张字条,在路过茶水房时,卫均去看了一眼茶水烧得如何了,顺便将字条给烧了。
字条不过是随意写了几个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