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樊比胡樾高了小半个头,但平时一向都是胡樾动手动脚,今天花樊学着平时胡樾的动作伸手,手指在他乌黑顺滑的发上划过,居然感觉不坏。
或许是因为两人即将面临的分别,花樊没有继续绷着表情,他笑了笑,温和的看着胡樾,轻声道:“你明白的。”
“我明白什么?”胡樾心里其实已经知道花樊的态度,但他仍旧不死心,企图让花樊有所动摇,“你总不能一直不回去对不对?既然这样,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啊!”
“若是今天想走,那就早些出发吧,趁着雪停。”花樊说,“有空给我写信,写好送到我家就行。”
“你……”这个分别实在来的太突然,胡樾满怀着焦急过来找花樊,原本是想让花樊快些收拾东西和自己一起回去,却没想到等到的是另一个让他烦躁的消息。
“快走吧。”花樊顿了顿,还是出声安慰,“别担心,等那头没事了,你再过来就是。”
胡樾瞪着眼睛:“那若是我回去就出不来了呢?”
“你方才也说了,我总得回去。”花樊说,“我答应你,至多四年,我一定会回京。”
“好,这是你说的。”胡樾突然伸手紧紧地抱住花樊,花樊愣住,就听胡樾说,“我等你,你记住,我还在京城等你,早些回来。”
过了几息,花樊慢慢开口道:“好。”
“帮我和杨长老道个别。走了!”
胡樾得到他的回应后,再不留恋,送开手后转身便走。他的背影极潇洒,一旦提起脚步就再也不拖泥带水,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花樊的视线中。
花樊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离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这天胡樾的背影依旧时常被花樊从回忆里翻出来晾一晾,还有那个紧的有些发痛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