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道:“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咱们只是他们取这卷轴的手,真正鸿渐阁的人还藏在后面,等着螳螂捕蝉,坐收渔利。”
陆采莼心中一紧,目光四瞥,低声问道:“五哥的意思是说,鸿渐阁的人就埋伏在外面?”
白玉堂摇头道:“也不能确言,但小心为上。”
二人瞥了一眼断在墙里的雁翎刀,白玉堂道:“若能回汴京,再去向那城西的铁匠师傅要一对刀。”
两人一步四顾地走出冲霄楼,只听得耳边寂寂风声,并不见有甚么人冲出来。这在渊馆不能久留,虽然山中有狼,但两人还是决定趁黑摸下山去。
此回下山比上次顺了不少,直走到山麓,也不见异样。但两人始终提心吊胆,连那邻人阿叔的门也不敢敲,只牵了马,连夜出了村子。
到了襄阳城中,这城还是同他们首次来时并无二样。陆采莼提议道:“五哥,无论如何,有这卷轴在手,回到汴京之后,定会搅起一阵腥风血雨。我还是先向师叔书一封信去,好把此事说给他,让他快些上汴京来,也好帮衬一二。”
写了信,连夜寄了出去。两人又跨上马,不停蹄地催马上汴京去了。
刚走出襄阳城,在客栈投宿之时,便听往来行客讲,那封地在荆襄之地的襄阳王在城中自立,举兵造反了。
陆白二人听闻,相觑道:“竟是他么?”
这襄阳王也算闻名遐迩的一个贤王,猜到谁身上,也万想不到是他。白玉堂道:“其实也不算稀奇。那秦之海秦知府,也是个好官,不也投奔了襄阳王么?”末了,他道,“咱们要快些回汴京去。”
催马北上,餐风饮露,终于赶回了京城。进到开封府内,却四处不见陷空岛的四位义兄,一问才知这四人已被派去领兵镇压在襄阳中造反的襄阳王了。
白玉堂和陆采莼等在开封府衙门外,准备把从冲霄楼带回来的卷轴交给包拯。但包拯此时去上朝了,这襄阳王造反,朝中群臣和皇帝恐怕都难以安眠。
衙役见了二人,忙请了进去,嘘寒问暖一阵子后,众人议论起近日汴京城发生的事。
一个衙役道:“你们俩是远在襄阳,没听说这件事。咱们开封府上风光了一把,堂堂正正进庞府里去抓人了,抓的是那个庞太师这奸臣的儿子。”
陆采莼与白玉堂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问道:“为甚去抓人了?”
衙役道:“那襄阳王造反没几日,竟快马送了一封信上开封府来。你们可知那信中写的是甚么?”
众人都催他快讲,衙役便道:“信中写的都是投奔襄阳王的人——连那李桐害死的那个秦知府,都是襄阳王的人哩!也不知他到底在朝堂里布置了多少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