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地巡视一圈,当真一个人也没有了。再进到屋中,见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连一片瓷瓦都没有留下。白玉堂摩挲着下巴,沉吟:“看他们走得也不匆忙,也不知到底是为了甚么,百来号人,地方说不住便不住了。”
陆采莼道:“许是幕后人有甚么打算,要派遣这些人去做事了。”
白玉堂道:“也罢,先去冲霄楼。”
两人重新站在了冲霄楼前,陆采莼又打燃一根火折子,撑开一圈明亮。冲霄楼的门是洞开的,一眼望去,还是黑黢黢不见底。
走进去,依旧是沉默矗立的铁屏阵。走了多次,他们已轻车熟路,钻进阵中,还遇上了几具尸身,都是上回陆采莼带白玉堂出来时,迫不得已杀的。
好在是寒冬,那尸身还未腐烂发臭,但瞧上去这里一滩血,那里一滩血的,还是瘆人得很。
走上二楼,直到三楼,两人都只似闲庭信步。
上三楼时,那头顶的倒刺罗网并未落下,想是只有后面触动了生死门的机关,这处陷阱才会被触发,想是专门设给后面跟上来的同伙的。
又见了生死门。六扇门默立在楼中,围出可供莫约五人腾挪的圈,正中擎起一根柱子,陆采莼把火折子凑上去一照,见的都是尖锐流转着铁青色光的箭矢。上回,便是其中一支,让白玉堂险些失了一条臂膀。
三楼那灰砖地上,还可见二人洒的鲜血。褐斑处处,触目惊心,令这楼中多了腾腾肃杀之气。
陆采莼道:“五哥,你说这生死门,我们上回那一次,不会把机关卡坏了,这次走的时候,不会另出什么意外罢?”
白玉堂道:“该是不会。你想,这楼还是给人走的,若是有人触动了一次机关,后来者便无法走过了,显然也是不合建楼者初衷的。”
陆采莼道:“且信你。”她口念八卦之诀,选中一处死门,要走进去。白玉堂从身后扯住她:“且慢,让我先走。”说着,一只脚已踏进死门当中。
陆采莼慌得要拽他回来,但见那门内无动静,便长吁了一口气,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出了这处死门,见的却是另一圈生死门。
陆采莼问:“这回——该走的是真的生门了罢?”
白玉堂也赞同:“这建楼的人肯定在想,既然首轮死门是生门,走到此轮,恐怕还是觉得是一样的法子,孰料他已在此轮调换了过来。”
讲完这番话,两人都立在原地,并不上前。陆采莼望了那门半晌,转过脸望白玉堂,支吾半晌,才开口道:“五哥,我还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