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查散并不理会雨墨,只对儒生道:“那位陆姑娘便住在隔壁,在下这就去请她来,也好教仁兄辨一辨真伪。”
儒生这边却摆手道:“不会错的,包大人确实只遣我一人来此——那位姑娘既然假冒,不知是安了甚么心思。兄台莫要忙着去请她,且看她到底要做甚么。”
颜查散道:“若是她确为假冒,见了仁兄,露出了马脚,也好教仁兄捉拿住。”言罢,望雨墨丢了个眼色,雨墨便上前要开门唤陆姓女子过来,岂料他才把门闪开一道缝,那陆姓女子已一脚踹开了门,砰得一声,惊得雨墨踉跄两步,向后一跤跌在了地上,
陆姓女子把刀指着儒生,大骂道:“好你个奸贼!你盗了本姑娘的书信,来骗颜公子,到底是何用意?”
儒生只冷笑一声,负手而立,道:“姑娘这贼喊捉贼的,吾实在看不明白,既然如此,你我便来对质一番!”言罢,转身向颜查散道:“就请颜公子与我俩作个证见,瞧咱俩孰真孰假。”
颜查散左看看儒生,右瞅瞅陆姓女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雨墨见状,心中大疑,忖道:俺相公给这俩骇得痴傻了么,这种关头竟也笑得出来?
陆姓女子见他笑,似也甚是不解,问道:“颜公子笑甚么?”
颜查散边笑边摇头道:“你二人不必装得如此势同水火了,本都是包大人派来的,何必在不才面前演这样一出?”
儒生问道:“颜公子这是何意?”
第三十三章
颜查散见他二人还装得一幅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禁又笑了片刻,才开口道:“进店之后,小童雨墨对在下讲,马厩里栓了两匹好马,在下瞥了一眼,见这两匹马体格高大,辔头鞍鞯皆是同一样式,显然是有两人乘骑同行而来的。上得楼来,在下环顾四面屋房,若是住了人的,门便紧阖着;未住人的,便大敞开,而闭门的只有三间房,除在下与小童这一间,余下便是你们二位了。马既栓在马厩,十有八九是住店的行人。”
儒生闻言,问道:“若我二人中有一人另有同行者,不也是两匹马两间屋子么?”
颜查散道:“若是陆姑娘有同伴,她方才在楼下用晚膳时,独自一人,点了满桌糕点果子,不至于不等伙伴来便叫小二撤下了。既然马还歇在马厩中,伙伴便是出门去了,必也是走不太远,不久就能回来的,依照人之常情,陆姑娘也会叫小二把糕点留存一二。陆姑娘的举止,实在便是个独身上路的做派。而这位仁兄,已口称自己只身一人,在下也不必揣度了。”
“因此,那两匹马的骑者,只能是足下二位。既然马用了一样的鞍辔,足下二位又皆口称是受了包大人之托来的,那二位必然也相识,或许亦是同行而来。”颜查散一番话讲完,又问道,“不该是二位问在下何意,而该在下问二位,这前后一番试探于我,却是何意?”
听罢颜查散的一番推论,那陆姓女子拍手望儒生笑道:“五哥,颜公子果然有仁有义,有勇有谋,包大人看人当真是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