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可是姓颜,名上查下散,要去凤台县做知县的?”
颜查散不知这女子怎把自己的底细知道得如此清楚,但对方既然问了,也只能答道:“正是。”
女子这才展颜笑道:“我姓陆,是包大人命我来一路护送颜公子上凤台县去的。”
颜查散临行前确实收到了包拯的书信,信中讲前往凤台县路途艰险,他会派人来护卫颜查散,但包拯既没有讲来人叫甚么名姓,也未曾讲是甚么样貌。颜查散此时见了这陆姓女子道自己便是那个守卫,心中微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朝她拱手道:“这一路上要辛苦陆女侠了。”
陆姓女子道:“我便住在公子隔壁,公子若是有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颜查散又向她再三道谢。陆姓女子讲完了话,便同他告辞离去了。
颜查散坐回桌边读书。不多时,敲门声又响起。雨墨嘀咕一声道:“这一个赶一个地上门来,还让不让俺家相公读书了?”无法,他也只得上前去开门。本以为是之前那陆姓女子,眼见的却是那落魄书生。
雨墨心想:这人又是甚么来头?他心中疑惑,却也侧开身子,向他道:“是来找俺家的相公的么?请进罢。”
颜查散听了外面动静,又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了过来,见是先前那儒生,正要问他有何贵干,那儒生却已走进屋中来,对颜查散作了一个长揖道:“兄台可是常州颜公子,前往凤台县上任知县的?”
雨墨闻言,心说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把俺家相公的底细知道得如此清楚?
颜查散奇道:“难道仁兄也是包大人派来送在下前往凤台的么?”
儒生听了他的话,疑道:“兄台怎话里又个‘也’字?难不成之前也有人对兄台讲过一样的话,也口称自己是包大人派来的么?”
颜查散攒眉盯着他,道:“仁兄既说自己是包大人遣来的特使,可有凭证?”
儒生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给颜查散。颜查散摊开一瞧,上面确是包拯的字迹,落款亦有包拯的官印,只是这信上仍是没有写前来相送的到底是个何样的人。颜查散把书信细读了,雨墨见颜查散神色无异,便对儒生道:“方才那个与郎君争执的陆姑娘,也讲自己是前来护送俺家相公的。”
儒生思忖道:“怎有这等事?吾在包大人身边随侍多年,也不曾见过那女子。”末了,他又道,“公子可是见吾这一身打扮有疑——不瞒公子说,吾这身打扮是省去贼人惦记,路途好行,故扮成个邋遢书生。吾本是先去贵乡寻公子,却听闻公子早已启程,心中此镇是公子的毕竟之处,便快马赶来住下了。方才见了公子样貌,与包大人给吾的画像上的相差无几,这便来问公子名姓了。”
颜查散听他来龙去脉讲得清楚明白,心中怀疑去了三分,但仍是不敢轻信这二人中的任意一位。
雨墨闻了,悄声对颜查散道:“那位姑娘既说自己阿娘是庞太师的义女,又没有和这位郎君一样,出示凭证,恐怕她才是伪冒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