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采莼一听,顿时茅塞顿开,拍手道:“此法甚妙。”思忖片刻,她道,“若是那人先用了手段哄骗——丁姊姊是个有身孕的,我与她一同住的时候,常见她因孕犯恶心,她便是被骗了,也不会走太远。我若是那想要掳走她的人,用话去骗她,虽不费气力,却也难成得很。一不小心,也容易叫人发现,毕竟这街上前后邻居都是识得丁姊姊的。因此,他最可能是在屋中便制住了丁姊姊。”

白玉堂道:“无论如何,那人都是要把丁姊运出屋外的,又不能叫人瞧见。”

陆采莼微微点头道:“不像运一件器物,毕竟是运一个人出门去,又不能教人察觉——总不该是用马车在屋外接应,毕竟娅嬛和展大哥都没有提到屋宅外泊过车马,想必四方邻居也没有睹见。他若要用车马来接,也得在屋宅数里之外僻静无人处停那车马。”

白玉堂用手指一条巷子道:“这条巷子里平时是最少走人的,咱们便顺着这条路前去寻。”

第二十九章(已修)

展昭在城中便似一只无头苍蝇,一条街接一条街地寻丁濛的身影。他恨不得快些走,尽早把一条街走完,但又怕错漏了什么,便连街边商铺也要钻进去瞧一瞧了,才奔出来继续向前快步走。

正走着,抬眼一看四周,竟已进到了一处无人巷子中。巷中四周黑黢黢一片,屋与树都藏在暗影中,只有阴云遮了半边的月阴森森地洒些许光亮,照得那青石板铺就的路粼粼发光。展昭心中急切,大跨步地向前走,只想快些走出这条巷子,走到易藏人的地方,再作找寻。

忽然,他顿住了脚步。

前面的青石板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绣花鞋。

展昭心中一跳,抬眼四望,又屏息凝神,倾听周遭动静,发觉没有人后,才快步走上前,拾起那只绣花鞋来,握在手中细细打量——确实不曾错的,那是丁濛的鞋。他曾见她纳这双鞋,上面的兰花绣了许久,针脚细密。丁濛收线爱收在衣物内面,展昭撕下绣花鞋上蒙面的布料,翻过来一瞧,一个小小的线结束在兰花叶子的尖上。

展昭心中想的是,这大概是丁濛留给他的志记,好引着他前去寻她。

他把那只绣花鞋靠近胸口,攥得紧紧的,硌着手心。他步上前去,敲那些宅院的后门,逐一向他们打听丁濛的踪影。结果令展昭大失所望,这里的人也一致地讲自己未曾见过有女子经过,连怪异的事都不曾瞧见。

失去了目的,展昭在这条巷子中徘徊片刻,便匆忙离去了。

眼见天渐渐地要亮了,东方一线白,雄鸡也前后远近地啼鸣起来,展昭也在途中撞见了些许开封府里的公人,问起来时,知道他们是陆白二人唤来的。展昭虽然嘴上说着不愿叨扰,但也盼着多来些人助自己一臂之力,既然是白玉堂二人叫来的公差帮忙,也不算自己私用公人,只是口称抱歉过后,互相知会了巡逻找寻的情状,都没有线索。短暂地聚了,众人又分头去找。经过一夜的找寻,展昭已从心急如焚转作了心灰意冷。若是此时开封府还没有传来寻到丁濛的消息,那便是真的遇上了不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