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白玉堂随从递来的包银锭的锦囊,公人摊手:“五爷尽管察看。”
待察看了胸口淤青,白玉堂惊叹道:“这是甚么厉害人物,竟能以精纯内力震碎心脉?”
公人回道:“是胡青皮子。”
白玉堂忍不住哂笑出声:“胡青皮?卢家庄烧火的仆役都能将他撂倒,他何时学了这样厉害的功夫?白某怎不知晓?”
公人摇首道:“人证物证俱全,不是他却是谁?”
白玉堂也不睬他,随意打发这俩公人去了。他环顾客栈内众人一圈,扬声问道:“各位可知,这人死时,还有谁在旁侧的?”
众人顿时将躲在人后哭泣的仆僮你一推我一搡的送到了白玉堂跟前,七嘴八舌告诉白玉堂,这是秦之海的侍童。
白玉堂见着仆僮哭得涕泗满面,还用手胡乱抹着,可真是邋遢极了,不由皱了皱鼻子,掏出帕子塞到他手中:“擦干净了,哭得稀烂,瞧得人心烦。小爷问你,胡青皮之后,可还有其他人妄图对你家老爷不利?”
仆僮抹着眼泪,只是抽噎不说话,就是这样抹了眼泪,鼻涕流出来,擤了鼻涕,眼泪又涌下来,几番擦擦抹抹,就去了半盏茶的时间了。白玉堂即便有那个耐性等他开口说话,此时面上也微露躁意,他还等着了结这事儿后去收拾陆采莼。
店小二一见这位爷的面色渐渐朝不妙的方向变化,忙道:“五爷,您带他出去吹吹风,这孩儿哭得头脑热了,说不出话……”
白玉堂听了,两指拈起仆僮没被涕泗浸透的上半截袖管,将他半拖半引地带了出去,店小二心想这事儿自己是个知情人,也跟了上来。
转到客栈东南面,在夜色和凉风中站定了,白玉堂朝仆僮道:“你家老爷根本不是胡青皮所杀,官府无用,逮着个人就将这官司结了。已过了这些时辰,说不定连胡青皮的人也逮不住。你家老爷要是泉下有知,见你知情不言,准将你拖到地府里,给牛头马面拆了炖骨头汤去。”
仆僮一听,哭得更凄惨了。
店小二失笑道:“五爷,您可别唬小孩子,您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