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事实上他们没有怎么掩饰过。”梵妮猜到了阿米莉亚想说的重点。
“可你还是会留下战斗,对吗?”阿米莉亚问。
“没错。”梵妮说。
“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弃呢?你明明知道如果你愿意离开,他们就会和你一起远离危险,可你还是要为了自己的理想去战斗。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自私吗?”
阿米莉亚的每个词都敲打在梵妮心里,这个问题从四年级暑假与康维尔夫人那番对话后就一直纠缠着她。
梵妮试图回答这个自己一直答不上的问题,“他们都了解我,无条件地支持我,从不说什么反对或抱怨的话……我真的感激。每个人都有牵挂的人,他们会与你同生死共进退,可现在战争就在这里,如果每个人都逃离的话,所有这些都将被毁灭。我们不站出来……还能有谁呢?”
“你是这样想吗?”阿米莉亚静静地问。
“是……好吧,老实说,不是。”梵妮摇摇头,“说真的,也许我只是想要参战而已,和所谓的理想信念都没有关系……你说得对,我想我是真的很自私。”
“他很了解你,甚至于胜过了解我。”阿米莉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哽咽,“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说他知道你什么也不信,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但从孩童时期起你们就并肩战斗,只要你决定留下,不管你是一时兴起还是玩玩而已,即便那是地狱,他也绝不会离开。”
梵妮怔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我想我真的恨你,梵妮。”阿米莉亚带着泪光看着她,那眼神她终身都难以忘记,“我再也不会像爱他一样爱上任何人了。我最爱的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他愿意为了你而死。”
“他是真的很爱你,从他第一眼看到你就开始了。”梵妮轻声说。“他这样的人会为任何家人和朋友而死,但他只会为了你而拼命活下来。”
“我对他说,他在巫师的战争里没有半点筹码,他会死的。我知道他一定会的。”阿米莉亚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劝他和我一起走,我求过他。”
阿米莉亚低着头,用两边的袖子轮流使劲擦着眼睛,试图止住泪水。梵妮原地站了一会,伸手拥抱了她。阿米莉亚挣扎了两下,终于还是伏在梵妮肩头哭泣,她咬牙压抑着哭声,含糊地对着梵妮肩头的布料说她恨她,她恨史密斯,她恨这一切。
梵妮知道,她只是在恨那些夺去了她就在眼前的幸福的东西。
许久,阿米莉亚平静下来,挣脱了梵妮的手臂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犹豫地停了停,略微侧过脸,对自己曾经的朋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祝你好运。”
梵妮是和史密斯和康维尔夫人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去的,由于许多学生已经早早离开,霍格沃茨特快空出了很多位置,也没人有心情注意两个不属于巫师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