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静轩知他是谦虚,恭维几句后仔细研究棋盘,问道:“小公子,您做局时不怕我看出来,那时岂不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没有牺牲哪有收获?”商陆拂去棋子,目光如炬看向他,似乎想说的想问的并不是一盘棋那么简单。“只要牺牲给的足够大,没人能抵抗住诱惑。”
“整盘棋你留意每一处,想事事尽善尽美,这本就不可能。若是敌人与你相差无几,周全二字就是死路一条,戴兄弟意下如何?”
棋局是博弈,自然冲着赢面而去,他的说辞确有道理,戴静轩点头。
“那若是朝堂之上,边境之地与夷人相博,戴兄弟认为牺牲二字何解?”商陆冷不丁抛出这句,手指接住杯沿落下的一颗茶珠,淡黄茶汤随着手心温度慢慢凝固,被他紧紧握在手心。
此话一出,戴静轩猛地警醒说道:“这是万仞山庄。”
这是万刃山庄,是皇上的避暑之地,襄王在这里暂住,枉议政事乃是死罪。
“瞧我,忘了这事,确实不应说。”商陆笑着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又问道:“那如若是倚月楼呢,我是小公子,但说无妨没人会怪罪你。”
一杯茶见底,戴静轩才悠悠开口说道:“倚月楼与夷人势不两立,为了大业人人可以牺牲。”
“如若你是楼主,大业当前是否能牺牲部分人?”
“倚月楼里人人是兄弟,自当竭尽所能护人周全,谈何牺牲二字?”
商陆笑道:“我说了全盘兼顾就是满盘皆输,仁爱是优良品质,却不是上位者应放在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