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敲散了幻觉,敲断了笛声。

那是冰蝉的秘书佳佳,她捧着一束红玫瑰走进来:“花店送来的,我替您签收了。” 一边细心地插瓶一边艳羡地说,“钟先生真是大方,一天一束,已经是第八天了。”

“别胡说,卡片上又没有署名,怎么知道是钟先生。”雪冰蝉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 里却也以为是钟来。除了他,谁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呢?

在今天的社会,送花给心仪的女子并不稀罕,稀罕的是送花的人始终不留姓名,却每 每在卡片正背面各留一句话,背面是“麻将赛场见”,正面是句诗。

第一天是“碧云天,黄叶地。”

而钟氏物业正是叫作“云天花园”,自此佳佳便认定了送花人是钟来。

第二天是“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接下来每天一句,一连八天,渐渐连成一首词,范仲淹的《苏慕遮》。

到今天,正是最后一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而那句“麻将赛场见”却没有 了。

这让雪冰蝉越发认定是钟来的手笔。昨天,可不是已经在麻将赛场上见到他了么?

对于钟来,冰蝉并不讨厌,甚至很欣赏他。虽然钟氏是家族企业,可是如果误认为做 企业接班人的一定是纨裤子弟就错了,事实上,真正的贵族子弟,从出生那天起就要接受 严格的训练,以免将来担不起家族的大业。所以他们一定会是后裔子孙中最优秀最坚忍的 ,不然,也不可能坐上这个龙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