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苏慕遮沉吟,忽然暴喝,“都是雪冰蝉这贱人害我!”

此语一出,连蛇人也诧异:“苏慕遮可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无情无义之人。雪冰蝉为你 喝下忘情散,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供你练功,你不但不感激,反而怨她牺牲得不够彻底。这 样绝情,真是冤孽,只怕会有报应!”

……

冰蝉大厦。十七楼总经理办公室。雪冰蝉凭窗而立,望向广场拐角的人群。

竹叶青在那里吹笛子卖艺。笛声悠扬,婉转,带着种说不出的清凄怆恻。每当笛声响 起,就连风也好像在听从笛声的驱使,有节奏地左右拂摆。

笛的表情是人,风的姿势是柳。当笛声响起,所有听的人脸上都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 悲苦之色;而当风拂过,柳条便若有所属地分合飞扬,婆娑伴舞。

今天竹叶青的角色是个摆残局邀赛下象棋的。这在古时又叫做解玲珑,是一种雅戏。 就是由棋主摆出一盘一步将军的残棋,看似无法可解,又似无限生机。

彩注就是那只通体晶莹的玉笛。输了,笛子归人;赢了,则不拘多少,在棋盒里抛几 枚硬币即可。因此来对奕的人倒是很多。

很明显,竹叶青的目的旨在邀赛,不在赢利。

这个奇异的蛇女,雪冰蝉已经留意她很久了,她注意到,蛇人竹叶青常常在表演的间 歇抬起头望着冰蝉大厦。距离隔得远,她们彼此看不清,但是感觉上好像目光已经在空中 相撞了。

每当这时候,雪冰蝉心头就有一些似暗似明的念头涌起,仿佛在呼啸的风中听到远祖 的呼唤,可惜记忆被城市的车辙辗碎了,零乱地洒了一地,不可收拾。

她想,这笛声我听过的,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