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Hillwood Estate,这一片很安静,两边的行道树茂密,有深宅大院隐藏在门房和高大的松木后,跟Spring Valley有点像。
苏清手里握着崭新的钥匙扣,他想知道靳言让他说出自己想要的,这句话有多认真。
“靳叔叔,我想去一次纽约看看,可以吗?”
靳言看他,“你又不是没去过。”他不就是在那里被带进了自己的拍卖场。
“我没见过...真正的纽约。”
靳言比他大20岁,也比他见过太多的场面和人心,小朋友的每个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正因如此,他知道苏清此刻的失落是出于真心。
靳言可以带他去,但还想先逗逗他:“你会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苏清反问他:“靳叔叔把我养在这里难道是想保护我吗?”
这是靳言第一次在苏清的眼里看到一丝骄傲的挑衅,他的小花蛇终于愿意露出稚嫩的牙尖。
“让阿姨给你收拾东西。”
三年来苏清第一次被允许离开华盛顿,他进门找文姨的时候几乎是欢天喜地的。
当天下午苏清就跟着靳叔叔到了纽约,周六晚上车水马龙,路上红色和黄色的车灯亮成一片,从桥上看就像一条条细长的熔岩长河穿过城市。
苏清扒在车窗上,仰起头看两侧高耸的大楼。夜晚的城市璀璨耀眼,这是最好看的时候。靳言没让司机走高速,让他穿过最繁华的第五大道和时代广场。
苏清张嘴无声地哇,在缓慢行驶的车流中仔仔细细地看过时代广场上每一块绚烂的广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