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义铖捏一捏他的脸,说:“两个男的不能睡一张床吗?小同志,我早就觉得你思想有问题。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在想什么?”
李兆赫涨红脸,说:“你经验丰富,应该比较了解吧。”
“我可没有。”黄义铖立刻否认,如此明显的陷阱怎么可能跳进去,“我真没什么经验,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找一把剑,放在中间。那个电影你看过没有?我要是越界,你就一剑挥下来。”
他本意是开玩笑,没想到李兆赫想了想,真的离开房间,出去找了一个高尔夫球杆。黄义铖惊悚地看着他拎着高尔夫球杆回来,更加惊悚地看着他旋下高尔夫球部分,从球杆里倒出一根标枪一样的东西,忍不住说:“我开个玩笑,你还真去找个凶器啊?”
李兆赫把那根东西放在床的正中间。常年缩小图纸看比例的水平不是盖的,就算拿尺来量,也绝对是正中间。
“规则是相互的。我们要信任对方,也要限制对方。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
“……都行。”黄义铖说,“那我们今晚就盖上棉被聊聊天好了。你确实有两床棉被吧?”
李兆赫大方承认:“那倒是有的。再找两三床都不是问题。”
☆、兄弟
朦胧的光给他的工作台罩上一层柔和的滤镜。李兆赫茫然地看着桌面,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桌面可以用来当参考。被子拥挤地包裹着他,非常温暖,不知今夕何夕。
他突然从枕头下抽出手机,定睛一看,竟然是七点零五。李兆赫长长吐了口气,重新倒回被子里。好久没有体会过熟睡的安心感,他还以为现在是上午十点呢。
身边有温热的气息,李兆赫尽量不晃动床垫地翻身,黄义铖在他身边酣睡未醒。想起昨晚,李兆赫忍不住觉得好笑,试探着向两人中间摸去,被子的缝隙里并没有坚硬又温热的铁制品。他掀开被子,昨晚放在床上的标枪不翼而飞。
李兆赫小心翼翼地离开床铺,走到门口,伸手拎起昨晚立在门口的高尔夫球杆,球杆里沉甸甸的,果然有标枪。
想象着黄义铖趁他睡着,偷偷从床上抽走标枪,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放回高尔夫球杆里,李兆赫就忍不住想笑出声。和他玩梗也要有个限度,现在看谁是那个坚持到半夜,一早上都起不来的人。
他拎着球杆,轻轻地离开房间,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更衬得楼上楼下十分宁静。大姐或许回来得很晚,现在还没有醒。但是哥哥的房间里这么安静,就很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