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江隐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顾萧危等人也是没啥胃口了,尤其是栗晴和倪尔两人,全都哭得梨花带雨的,令人心中不忍、愁容满面。
“所以,是大巫师夺了我母亲的位置?”倪尔红肿着一双眼睛,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处以火刑,也是她下的命令吗?”
栗晴一边点头一边叹气,“佟静夺位是势在必得,下令将师父处以火刑,其实是为了逼她说出你的下落,佟静要的不仅仅只是师父的命和大巫师那个位置,她最想要的是师父一身精纯的法力。”
“她趁乱抢秘籍抢大巫师之位,更想趁着倪婉心动了胎气、元气大伤之时下手,夺了她一身的法力。”顾萧危点头应和着,抬手端起酒杯和江隐碰了碰,“所以当她见到散尽法力的倪婉心时,自然是恼羞成怒,以为她将毕生的所有法力都传给了你这个后代,当然要逼她开口,并且不遗余力搜寻你的下落。”
“对,正是如此。”栗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伸手替倪尔擦了擦,“好在师父早有预见,封印之力已下,佟静这才多年来都一直遍寻无果,就算你后来阴差阳错的还是进了宫,佟静这个草包也还是没有发现。”
栗晴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心底里很是瞧不上如今这个大巫师,就算自己如今恐怕不是她的对手,但也不妨碍栗晴看不起她。
曾经的巫阁有多受老百姓爱戴,现在的巫阁就有多不受人待见,简直是把丧尽天良的事情都给做绝了。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王上宠信皇贵妃,使得自己大权旁落、命在旦夕,而这皇贵妃不仅联合自己父亲把持朝政,更是笼络巫阁替自己卖命,这一桩桩一件件,栗晴都觉得是王上活该。
可她心里虽如此想着,但却也从未宣之于口过。
“如今宫里可有什么情况?”顾萧危端着酒杯,问得很是模糊,双眼更是警惕的盯着江隐。
见他抬眉愣了愣神,挥手遣散了所有仆从后,江隐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一切按照你吩咐的在办,房公公演技一流,没人发现端倪,就是……”
江隐像是想起什么,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要不要说。
“江太医但说无妨。”顾萧危仰头就酒一饮而尽,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就是那日我见娴皇贵妃带人去了德妃处,后来德妃身边的老嬷嬷就被抬去了乱葬岗……”江隐不确定顾萧危知不知道此事,毕竟和他内院儿之事有关,江隐不太好置喙,犹犹豫豫的还是开口道:“我听宫里的人说,好像是六阿哥不见了,听说是被你那侧室乌婉珍给带走的,至今两人都下落不明。”
“乌婉珍?”顾萧危显然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表情也变得更加疑惑和严肃了,“这乌氏一族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顾萧危捏着酒杯眉头紧皱,他拼命回忆着之前法场上的情况,孟冬元救人离开时,身边好像真的不见乌婉珍。
如今这么说来,乌婉珍难道是提前得知了某种消息,知道将军府要落难?
可德妃为什么让她带走六阿哥,而自己却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