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像极了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某种植物,它们不如鲜花般美艳迷人,但可以是最致命的毒药,也可以是救人一命的良药。
它们带着天生的阴冷潮湿气息,却在微风中可以荡起醉人心脾的暗暗香气。
栗晴起初还没有太在意,毕竟房间内血腥的味道太过浓烈了,以至于她彻底惊醒过来时,倪婉心所有的巫术法力,都已经快流逝干净了。
“师父!”栗晴握着一枚香囊跪在地上,捂着脸颊痛哭流涕,“弟子无能,来不及孝敬师父!”
栗晴哭得很是伤心,不停地对着倪婉心磕头,直到把额头都磕出了血迹。
倪婉心躺在床榻上,整个人像是死了一般,可她嘴唇有气无力的动着,口诀还没结束。
只见倪婉心的双眼里,不停有金色的气体飘出,全都顺着一个方向,钻进了那支刺进心脏的玉簪里。
随着那股香气越来越浓,倪婉心的眼睛里也逐渐失去了光彩,直到一双眼睛变得雾蒙蒙的发灰,直到从心口处蔓延开了发黑的经络。
“南枝……”倪婉心虚弱的叫着栗晴,终于停止了念叨口诀,“把孩子抱过来,我想看看她。”
倪婉心睁着一双毫无聚焦的眼睛,怔怔的望着,看得栗晴简直心如刀绞,赶忙连滚带爬的去将女婴抱到了倪婉心面前。
撑着最后一口气,倪婉心揭下了玉簪上另一头的黑符,黑符在她的指尖迅速燃烧,与此同时,另一头原本刺进了心脏的黑符,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倪婉心几乎已经被疼痛感弄到麻木了,只轻轻的闷哼一声,皱了皱眉头。
黑符燃尽后的灰烬,被倪婉心抹进了女婴的嘴里,小婴儿顿时手舞足蹈的哭闹了起来。
“帮我拔下玉簪一分为二吧……”倪婉心疲倦的闭了闭眼睛,嘴唇几乎和瞳孔一样,一片灰败之色,“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栗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抱着的婴儿也不停的大哭,她看了一眼玉簪,怎么都下不去手。
直到倪婉心握住了栗晴的手,慢慢悠悠的便玉簪上移去,“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拜托了……”
栗晴简直一阵爆哭,她和婴儿的哭声夹杂在一起,听得人肝肠寸断,刚刚握住那支玉簪,栗晴就在自己和婴儿的哭嚎声中,听到了倪婉心最后的话:“南枝,记着我说过的话……以后就叫她倪尔吧。”
邪门儿的暖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