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林净川身后的茶茶举着一个红木漆盘,正在挤眉弄眼,林思渺看见后,顿时心领神会。林净川抱臂,正想回头看看这祖宗收拾好没有,却见林思渺不知跟哪儿点头,又一回身,见着了亭亭玉立的郁茶。她身上鹅黄色的衫子十分轻巧,收了眼神,此刻分外乖巧;她圆圆的小脸上一双眼睛也圆溜溜的,看得林净川神思一晃,竟然忘了刚想训什么话。
那边林思渺原本都皱着脸准备表演,清清嗓子还没开腔,就看见她那个如玉面阎王一般的亲哥跟丢魂似的没管她了。
这俩人什么情况?
管不了那么多了!外头日头已经老高,多待一刻就早死一刻,林思渺脑子里闪过昨晚和茶茶的“排演”,麻溜地顺着床沿滑下来,口里高呼着“哥啊”,“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林净川一动不动地瞅着林思渺,场面一时无比诡异。
林思渺伸手抱住林大少爷的腿,努力嚷嚷:“我不能嫁给唐凛!哥,你是我亲哥—长兄如父,你可不能不管我!”
她平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最会做的就是装哭,鼻头一皱,泪珠子就滚了满脸。
后头郁茶的心一紧,看了那么多年,自家小姐今天算是冲上演艺生涯的巅峰了。
林净川屈指一敲,林思渺条件反射般抬头。看着她哥的那张冷脸,她嘴硬道:“你……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其实我有心上人了,我不要和我不爱的人在一起!”
林思渺在语言上十分有天赋,一个“爱”字咬得情真意切。顺着这个暗号,旁边的郁茶也扑通一跪。当然,她的表现没有艺人好,但好在有个道具茶盘抱在怀里,她借力发挥着,应和点头:“净……大少爷,你就成全小姐吧。”
林净川倒是干脆,只说:“那你们一块儿去啊,唐家堡事多,唐凛管不到你那么宽。”
林思渺的下巴都惊掉了。
“我……我?”
她结巴半天,心说你替唐凛大方个什么劲呢?敢情“绿”的不是你啊,怪不得林家跟唐家的关系一代不如一代!
还好,作为主谋的郁茶脑子转得快。她伸手指了指肚子,想让林思渺像以前一样装肚子疼,以便混过去。但郁茶拿茶盘挡着,林思渺一时反应不过来,满脑子都是她哥这个“齐人之福”的建议。不知怎么,林思渺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捂住肚子就往前倒:“不行不行!唐凛会把我们杀了的,我都……我都有了人家的孩子了!”
林思渺一边抽抽搭搭,一边和郁茶比大拇指,心说这真是鬼才想法,大小是条性命在身上,她哥不能让她带着孩子被填井吧?不过听说唐家爱用毒,阴森可怖,万一比填井更吓人……
她的脑洞一开就有点歇不下来,根本没看茶茶吓白了的脸。逐渐地,林思渺感觉周身一股凉气。
林净川的脸色几乎和衣服一样黑。
他的眉心皱着,有些戾气从手下透出来—林思渺瞥见他去摸剑了,怪不得冷。
“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