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敖道:“这人是朝廷的重犯,为他收尸的人,也有连坐之罪。”
西门吹雪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想留下我?”
丁敖道:“难道我们留不住你?现在既无人可与你双剑联手,你甚至也腾不出手。”
丁敖盯着他的双手,这里侍卫这么多,西门吹雪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只有两只手,他只要丢下人去拔剑,立刻就会有人跟他对剑,有人乘机把重犯拿回。也许会死人,但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他们也没有办法。
西门吹雪并没有拔剑,他只站在青白的晨光里,怀里抱着一个人,身后背着两把剑,他甚至把双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冷笑道:“你可以试试。”
这个笑容在丁敖看来几乎算是狞笑。
陆小凤忘不了那时的西门吹雪。
他虽然没有拔剑,却有剑气升腾而起,甚至比决战之前更肃杀、更凛冽。陆小凤想起他看过的那些评书故事里,形容一个人“身前身后百步的杀气”,原来竟是真的。
陆小凤不能不站出来,于是朋友们也都站了出来。
场面非常难堪,好在皇帝的口谕及时制止了这一场无益的冲突。各色人等——无论生死,都必须即刻出宫。朝廷的麻烦事比他们的多得多。
陆小凤本来以为西门吹雪会是最先自行离去的人,但是西门吹雪等到了陆小凤和朋友告别。朋友们告别得很快,溜走得比兔子窜的还快。陆小凤很奇怪平时闹哄哄的司空摘星、啰嗦的老实和尚、讲义气的卜巨为什么也跑得这么快,直到他扭头看见西门吹雪冷冰冰的脸和杀人的眼神。
“咳……”陆小凤心想,难怪啊,这么尊神在这儿。
西门吹雪没有更多的手,他伸腿挡住了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