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怎,么,会,知,道?

柳萦脸上的假笑差点挂不住,耳根刷的就红了,她勉强说道:“时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偶然经过,不小心听到了点不该听的话,然后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呢。”时徵的眉眼微微扬起,带着种说不出的放肆和恣意,“怎么,你现在是想把我的玉佩拐到哪里去?”

柳萦彻底无话可说了,她是真没想到,时徵居然真的愿意要柳茹的玉佩,还是特意守在这里堵着她要,难不成真跟柳茹说的似的,月老给他俩绑了个天赐的红线,一对上眼就能一见倾心?

柳萦默默地把柳茹交给她的玉佩摸出来递过去,时徵却笑了一声,伸出根手指头摇了摇。

“不不不,不是这个。”时徵用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低声说,“我要你的。”

“我的?”柳萦吃惊地睁大眼睛。

“对,你的。”时徵笑了,“我在那儿等着你来给我玉佩,我好拒绝你,结果你偏偏不来,就光看着那几尊佛,害得我盯着你盯了好一会儿,你不该拿点什么来补偿吗?”

柳萦一下子红了脸,她猛地收回手低下头,绕过时徵逃一样地小步跑开,时徵倒也没去追,站在原地有趣地笑起来。

他原本听见她被逼着来给他送东西却一句反驳都没有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一个唯唯诺诺没趣的家伙,甚至心里都想好了等这姑娘来过来的时候该怎么损人家——一个痴心妄想的癞蛤/蟆,一个没有主见的小喽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什么都敢想。

结果这姑娘来是来了,却根本一眼都不看他。

这让纨绔祖宗时徵怎么忍得了?

时徵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就注意到了她在望着佛像时,一点虔诚都没有,甚至有几分空荡无趣的眼睛。

她在答应那个痴心妄想的女人给他送玉佩时,脸上虽然在笑着,但眼睛却没什么兴致,好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甚至在他主动同她说话的时候,在他向她讨要信物的时候,她虽然脸红了,但那双眼睛里也只是多了一点惊讶罢了,别的什么都没有。

时徵默默在心里改了个想法——这不是个没主见的喽啰,而是一个很聪明,又很懂得收敛自己的,知道怎么让自己合时宜的女人。

时徵从那时起,瞧她觉得有趣。

他想,那双对什么都没有兴致的眼睛,如果能燃起光彩来,那大概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只是得先查出来她是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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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多天后,柳萦又见到了时徵。

时徵被她的兄长引着在柳府的后院里走着,兄长一改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嚣张样子,点头哈腰仿佛一只哈巴狗,就差没能摇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