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如此,一天到晚听着嫡姐在耳朵边不停地念叨时公子怎样怎样,自己还一句不能反驳,哪怕好脾气如柳萦也不由觉得……
这叫时徵的真是很有点烦人啊。
她倒也见过嫡姐口中心心念念的时徵,当时她和柳茹参加一个赏花宴正准备回去,站在一群贵女后边,时徵和穆家那位叫穆钧的少爷当街纵马,在她们面前狠狠一勒缰绳,骏马嘶鸣一声高高扬起前蹄,马上的少年在烈烈的阳光下几乎像是通身散发着光芒。
那是个耀眼的人,和她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柳茹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觊觎这样的人。
后来,她同嫡母和几个长姐去寺庙进香,正好遇到时徵和他母亲为出征的时老将军祈福,柳茹直接心花怒放以为这就是天赐姻缘,当场把她拉到隐秘的地方,掏出一块贴身的玉佩塞给她,逼她转交给时徵。
柳萦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玉佩,对这位嫡姐彻底无语了。
私相授受对女子来说可以说是大罪,之所以逼着她去,不过就是为了万一东窗事发,好一口咬死是她干的和她柳茹无关罢了,反正柳家人肯定会偏袒柳茹,真相到底如何没人在乎。
但若是她不去,以柳茹在柳家的地位,有的是法子折腾她,甚至真的把她害死了,柳茹最多也不过一通责骂罢了。
左右都是为难,柳萦叹了口气,决定带着玉佩去正殿转一圈,到时候直接告诉柳茹没被接受就好。
柳萦朝柳茹微笑了一下,独自去了正殿,也并不跪拜,只是抬着头望着几尊大佛。
她不信佛,佛也救不了她。
半盏茶之后,她转身准备回去,刚踏出大殿没走几步,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来。
“你,就是你,停下。”
柳萦脚步顿了顿,又加快起来。
但没走出几步,一个人挡在了她面前,逆着阳光,乍一看仿佛被描了一层白亮耀眼的边,他轻笑着说:“我说你呢,跑什么?”
柳萦后退半步,慢慢抬起头。
是时徵。
他的脸隐没在柔软的阴影里,但眼睛却带着熠熠的光彩。
“时公子。”柳萦赶紧低头行了个礼,“时公子有什么事吗?”
时徵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哦,原来你知道我是时徵啊。”
柳萦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听见时徵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不知道哪个是时徵,所以才在里边发了大半天的呆……不过既然你知道,那就不该是我来找你。”
时徵弯下腰,饶有兴趣地低声说道:“不应该是你来找我送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