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完成瞬间,石壁泛起涟漪,显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黑袍人。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体表,不断有黑色的触手状物体钻出、蠕动,然后又缩回体内。
“墨玄……”黑袍人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你又来干什么?”
“上面有令。”墨玄面无表情,“一个月内,必须完成最后一步。否则,你体内的墟种会提前成熟。”
黑袍人浑身一颤。
“一个月……这不可能!”他嘶声道,“守秘一族的血脉之力还没收集够,流云剑气的样本也不完整……”
“那是你的问题。”墨玄冷冷道,“上面只看结果。”
黑袍人沉默良久,突然笑了,笑声凄厉而疯狂:
“好……好!一个月就一个月!但我要你们承诺,事成之后,解除我体内的墟种!”
“可以。”墨玄点头,“前提是你能成功。”
画面消散。
墨玄转身走出山洞,望向落霞村的方向。
“林小鱼……要怪,就怪你太聪明,知道得太多了。”
落霞村,林小鱼的临时住处。
送走三位宗主和其他人后,林小鱼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金丹裂痕处传来阵阵隐痛,但更让他不安的,是某种冥冥中的“预感”。
编剧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太顺利了……”他喃喃自语。
墨玄退走,三位宗主及时赶到,危机暂时解除……这剧本节奏不对。
按照正常的故事发展,反派第一次出手失败后,应该会有更阴险、更隐蔽的后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陷入诡异的平静。
除非……
“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萧霜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妙手前辈让我送来的,说能加快金丹愈合。”
林小鱼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苦得龇牙咧嘴:“萧师姐,你也觉得不对劲?”
“嗯。”萧霜寒点头,“墨玄退得太干脆了。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就算面对三位宗主,也不至于连试探都不做就直接走人。除非……他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萧霜寒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林小鱼陷入沉思。
编剧思维开始运作——如果他是反派,在明面上的强攻失败后,会怎么做?
挑拨离间?制造内乱?声东击西?还是……直捣黄龙?
等等。
挑拨离间……
林小鱼猛地坐起身:“萧师姐,守秘一族那边,现在情绪怎么样?”
萧霜寒愣了一下:“还好。云老爷子他们很感激你,说你是守秘一族三百年来第一个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外人。”
“那其他人呢?”林小鱼追问,“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他们知道了三百年的真相,知道了自己生来就是祭品的命运……心里真的没有怨恨?没有不甘?”
萧霜寒沉默了。
她想起白天在村里巡逻时,看到的那些守秘族年轻人的眼神——有感激,但也有迷茫、痛苦,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要背负这样的命运?
凭什么司徒世家的主脉可以安然无恙,而他们这一支就要世代为祭?
这些情绪,虽然被云老爷子压下去了,但就像暗流,始终存在。
“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会利用这种情绪?”萧霜寒脸色凝重。
“不是可能,是一定。”林小鱼苦笑,“换做我是墨玄,我肯定会想办法在守秘一族和我们之间制造裂痕。而最好的切入点,就是……‘解除诅咒的希望’。”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徒允推门而入,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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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弟,出事了。”
“怎么了?”
“刚才有几个守秘族的年轻人偷偷离村,被巡逻的弟子拦下了。”司徒允沉声道,“他们说……有人告诉他们,墨家有办法解除血脉诅咒。只要他们愿意‘配合’。”
林小鱼和萧霜寒对视一眼。
果然来了。
“他们怎么说的‘配合’?”林小鱼问。
“没说清楚。”司徒允摇头,“那些年轻人也只是听信了传言,具体情况不清楚。但云老爷子已经大发雷霆,把那几个年轻人关起来了。”
林小鱼沉吟片刻:“带我去见云老爷子。”
一刻钟后,祠堂旁的议事厅。
云老爷子脸色铁青,面前跪着三个十七八岁的守秘族少年。
“说!是谁告诉你们的?!”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三个少年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爷子,让我来问吧。”林小鱼走进议事厅。
他走到三个少年面前,蹲下身,语气温和:“别怕,我们不是要惩罚你们。只是想知道,是谁给了你们希望,又让你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少年抬起头,眼圈通红:
“是……是一个外来的货郎。他说他认识墨家的人,墨家有祖传的‘破咒秘法’,能解除我们一族的诅咒。但需要……需要我们用祠堂地下那个通道的‘实时监测数据’去换。”
祠堂地下通道的监测数据!
林小鱼瞳孔一缩。
这是要摸清通道的实时状态,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那个货郎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司徒允急问。
“不知道……他昨天就不见了。”少年摇头,“但他留下了一个地址,说如果我们想通了,就去那里找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黑风沼泽,鬼哭集,三号当铺。”
鬼哭集!
那个曾经拍卖过“源核碎片”的黑市!
林小鱼接过纸条,眼中寒光闪烁。
“终于……找到你们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