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现有信息，‘源核’是一扇门，门后是‘墟界’。门需要持续献祭才能维持关闭，说明门本身有‘自毁机制’——如果祭品不够，它就会自动打开。”

“那么，我们能不能反向利用这个机制？”

“反向利用？”清虚真人若有所思。

“对。”林小鱼指着模型，“既然门需要祭品才能关，那如果我们给它‘过量’的祭品呢？比如，把祭品数量一次性提高到它承受上限的十倍、百倍？”

鲁炎长老眼睛一亮：“你是说……撑爆它？”

“或者撑得它‘消化不良’，暂时宕机。”林小鱼点头，“当然，这只是思路一。思路二：既然门是双向的，墟界的东西能过来，那我们能不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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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墟界？”风啸真人瞪大眼睛，“你疯了？那地方连上古修士都视为禁忌！”

“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林小鱼道，“如果墟界真有那么可怕，为什么上古修士不直接把门彻底封死，而是留了个需要持续献祭才能维持的‘活扣’？我怀疑，他们当年可能尝试过探索墟界，但失败了，或者……发现了什么不得不将门保留的东西。”

“思路三：找替代能源。既然献祭修士是为了提供维持门的能量，那能不能用别的能量替代？比如地脉灵气、星辰之力、甚至……人造能源？”

说到这里，林小鱼看向天工阁的鲁炎长老：

“鲁前辈，天工阁不是一直在研究‘聚灵大阵’和‘灵力蓄电池’吗？如果能造出一个足够大的‘电池’，充满一次能用几十年，不就能替代活人献祭？”

鲁炎长老愣住了，随即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有道理！虽然现在技术还不成熟，但理论上可行！如果能集合五宗之力，投入资源研究……”

“思路四：修改门的‘设置’。”林小鱼继续道，“既然门是上古修士造的，那他们肯定留下了控制方法。我们找到控制核心，修改它的运行规则——比如把‘需要活祭’改成‘需要灵石’，或者把开门条件从‘祭品不足’改成‘手动开关’。”

“思路五：如果以上都行不通……”林小鱼顿了顿，“那就做好开门准备，然后在门后布下天罗地网。等‘墟’出来时，给它来个迎头痛击——咱们打不过全盛时期的墟，还打不过刚出门、还没适应环境的墟吗？”

一番话说完，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小鱼。

这年轻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

“这些……真的可行吗？”妙手真君喃喃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小鱼摊手，“反正按现在的路子走下去，结局已经注定了——献祭维持不了多久，门迟早要开，墟迟早要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清虚真人与灵虚子对视一眼。

“你需要什么支持？”清虚真人问。

“第一，我需要查阅所有关于‘源核’、‘墟’、上古封印阵法、以及流云一脉的完整历史记录——包括那些被封存的。”林小鱼看向灵虚子，“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请前辈尽力。”

灵虚子沉吟片刻，点头：“老夫尽力而为。不过有些档案的调阅权限，需要五宗宗主联合批准。”

“那就申请。”清虚真人果断道，“此事关乎世界存亡，规矩可以破例。”

“第二，我需要天工阁、百草堂、御兽宗的技术支持。”林小鱼看向几位长老，“聚灵阵、蓄电池、替代能源、针对‘墟’的生物特性研究……这些都需要专业团队。”

鲁炎长老第一个表态：“天工阁全力支持！”

妙手真君也点头：“百草堂可以负责研究黑色液体的成分，以及开发对抗寂灭魔气的药物。”

风啸真人想了想：“御兽宗擅长驭兽和生物研究，可以尝试分析‘墟’的生命形态——如果它算生命的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小鱼神色严肃，“我们需要建立一条独立于五宗联盟现有体系之外的‘特殊行动线’。这条线上的人，必须绝对可靠，且对‘第三条路’有坚定信念。”

铁木道人皱眉：“你想另立山头？”

“不是另立山头，是建立‘专项攻关小组’。”林小鱼纠正，“这个小组直接向在座各位负责，但行动独立，信息保密级别最高。因为……”

他看向铁木道人，一字一句道：

“联盟内部，还有组织的内鬼，甚至可能有当年参与献祭决策的高层后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被破坏。”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没人反驳。

司徒允遇袭就是最好的证明——伏击者能准确掌握他的行踪和携带物品，说明情报是从高层泄露的。

“老夫同意。”清虚真人拍板，“这个小组由老夫直接领导，林小鱼任副手，成员由你们自己挑选。所需资源，五宗优先供应。”

他看向铁木道人：“铁木道友，执法堂那边，还请加强内部清查。司徒允遇袭一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铁木道人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好！老夫亲自查！若真是执法堂内部出了问题，老夫绝不姑息！”

“那么，接下来……”清虚真人正要安排具体事宜，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铛！铛！铛！

连续九响，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一名弟子冲进大殿，脸色惨白：“报！落霞村地下……出现大规模灵力异常！地下三百丈处，探测到……空间裂隙波动！”

“什么？！”所有人霍然起身。

“位置在哪？”清虚真人急问。

“就在……村中祠堂正下方！”弟子声音都在颤抖，“而且波动正在增强，预计……预计三个时辰内，就会突破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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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鱼心中剧震。

祠堂正下方？

那是守秘一族的祭祀核心，也是整个落霞村地脉的枢纽！

黑袍人这是要……直接打通通往“源核”本体的通道？！

“立刻组织村民撤离！”清虚真人当机立断，“所有金丹期以上修士，随我前往祠堂布防！林小鱼——”

他看向林小鱼：“你的‘第三条路’理论，恐怕要提前实践了。有什么应急方案，现在就说！”

林小鱼大脑飞速运转。

三个时辰……太短了。

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各位前辈，我需要以下物资，越多越好：封灵符、定空石、吸灵晶、还有……所有能制造‘灵力过载’的法宝或阵法材料！”

“你要做什么？”妙手真君问。

“既然门要开了……”林小鱼眼中闪过决绝，“那我们就主动给它‘加餐’！不过这次加的，可能有点……刺激。”

他看向众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希望我的编剧脑洞，这次别把大家都坑了。”

落霞村祠堂，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石建筑。

但此刻，祠堂周围的地面已经开始微微震颤。青石板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低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吼。

清虚真人带着众人赶到时，祠堂外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守秘一族的老人。

为首的是族长云老爷子，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此刻拄着拐杖，站在祠堂门口，浑浊的眼睛望着震颤的大门，脸上满是悲凉。

“云族长。”清虚真人上前，“请立刻组织族人撤离，此地即将有变！”

云老爷子缓缓摇头：“走不了了，真人。”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祠堂：“守秘一族世代镇守于此，血脉中刻着禁制。离村百里，必遭反噬。这是当年立誓的代价。”

林小鱼心中一沉。

果然，守秘一族真的是“人柱力”。

“那至少让妇孺先走……”妙手真君劝道。

“走与不走，结局都一样。”云老爷子惨笑，“封印若破，墟现于世，天下皆亡。守秘一族苟活三百年，够了。”

他转身，颤巍巍地推开祠堂大门。

门内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祠堂正中，原本供奉祖先牌位的神龛已经崩塌，露出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洞口直径约三尺，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力量切割而成。

洞中，浓郁的黑色雾气如沸水般翻涌，隐约可见雾气深处，有点点星光闪烁——不，那不是星光，而是……空间裂隙透出的、另一个世界的光！

“这就是‘门’的入口之一。”云老爷子轻声道，“守秘一族每年祭祀，都要将三滴心头血滴入此洞，以血为祭，维持封印。三百年来，从未间断。”

林小鱼走到洞口边缘，蹲下仔细观察。

洞口边缘的石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的结构，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阵法都不同——它们不是“封印”符文，而是……“通道维持”符文！

“果然不是单纯的封印。”林小鱼喃喃道，“这是一个被强行维持在‘半开启’状态的通道。献祭不是为了关上门，而是为了不让门完全打开，同时也不让它完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