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轻声补充:“还可以设置‘匿名分享’和‘定向分享’选项,保护隐私。”
“第三条线,”林小鱼顿了顿,“我自己的任务:写那本说服‘那位大人’的书。但写书需要素材——我需要亲眼看看,其他六座分馆是什么样子,特别是那个‘空白之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要去其他分馆?”君莫问从门外走进来——他刚才在院子里练剑,听到开会才进来,“太危险了。‘那位大人’虽然给了三个月,不代表他不会攻击你。”
“不是真身去。”林小鱼咧嘴,“是‘意识投射’。金金现在掌控第七分馆,可以通过分馆之间的‘馆际链接’,把我的意识偷偷投射到其他分馆的外围看看——就像趴窗户偷窥。”
萧霜寒冷哼:“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跑呗。”林小鱼理直气壮,“跑不掉就装傻,说我是迷路的读者。反正‘那位大人’自己定的规则:图书馆要对所有‘寻求故事者’开放——我现在就是在寻求故事嘛,寻求他为什么这么固执的故事。”
晨担忧道:“至少要有人陪你一起去。”
“君师兄陪我去。”林小鱼看向君莫问,“他的剑道和‘故事尽头’有共鸣,说不定在其他分馆能有新发现。而且剑修的意识比较凝实,不容易被干扰。”
君莫问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林小鱼拍板,“今天大家各忙各的,明天一早,我和君师兄开始第一次‘馆际偷窥’。散会!”
众人散去,继续忙碌。
林小鱼走到院子里,发现那只导演鸟还在工作,现在已经组建了一个小型“晨间合唱团”:三只麻雀、一只画眉、两只不知名的小鸟,排成整齐队列,正在练习二重唱。
“停!”导演鸟扑扇翅膀,“画眉!你抢拍了!第二小节第三拍才进,不是第一拍!重来!”
林小鱼笑着摇头,走到槐树下盘腿坐下。
他需要整理思路。
三个月,要证明“流动”优于“固化”,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因为“证明”需要逻辑、需要结论,而真正的“流动”是反逻辑、反结论的。
“就像要向一个只相信科学实验的人证明,‘爱情’是存在的。”林小鱼喃喃自语,“你可以拿出心跳数据、激素水平、行为分析,但真正的爱情,恰恰存在于那些数据无法量化的瞬间。”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的叙事领域。
领域现在稳定多了,八个锚点融合成的“河流”平缓流淌,河水中不时浮现出记忆的浪花。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领域的掌控在加深——如果说之前只能被动地“使用”叙事法则,现在,他可以有限度地“引导”了。
比如,刚才开会时,他偷偷用领域影响了所有人的情绪,让大家在焦虑中保持了一丝亢奋。
这不是操控,是……调节氛围。就像好的导演能调节片场气氛一样。
“林小鱼。”
君莫问的声音传来。
林小鱼睁开眼,看到君莫问在对面坐下,长剑横在膝上。
“有事?”
“昨晚练剑时,我又感觉到了。”君莫问低声说,“那种‘共鸣’——不是和某个具体的故事,是和……‘故事这个概念本身’。就好像我的剑,能触碰到所有故事的‘底层结构’。”
林小鱼感兴趣地前倾身体:“具体什么感觉?”
“很难形容。”君莫问握了握剑柄,“就像站在一条无尽的走廊里,走廊两边是无数扇门,每扇门后都是一个故事。我的剑……似乎能同时推开所有门,但又似乎,连一扇都推不开。”
他顿了顿:“而且,在‘那位大人’翻页凝固一切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我的剑和那个‘空白之馆’之间,有某种联系。”
林小鱼眼睛亮了:“空白之馆收藏的是‘故事的可能性’,而你现在的剑道,追求的是斩断‘因果’和‘框架’——都是在‘可能性’层面操作。你们可能是同类。”
“同类?”君莫问苦笑,“我可不想和那种存在当同类。”
“不是人格上的同类,是‘道路’上的同类。”林小鱼摸着下巴,“这就很有意思了……如果空白之馆代表‘所有可能性的集合’,那你的剑,也许能斩开这个集合,让某个具体的‘可能性’具现出来?”
君莫问若有所思。
“明天去偷窥的时候,你重点感应一下。”林小鱼说,“说不定,你的剑道突破,就落在那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导演鸟那边传来欢呼:“完美!这条过了!收工!大家休息,下午我们排《春之苏醒》交响诗!”
鸟群四散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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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鸟飞到林小鱼面前,用翅膀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年轻人,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来我的新戏里客串?有个‘吐槽旁白’的角色很适合你。”
林小鱼:“……谢谢,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