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小鱼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准确说,是被一种特别有节奏感的鸟叫声吵醒的。
“啾啾,哒哒哒,啾——停!这里情绪不够饱满,重来一次!啾啾,哒哒哒啾!”
林小鱼揉着眼睛推开窗户,看到办事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停着一只羽毛鲜艳得像打翻了调色盘的怪鸟。那鸟正对着另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讲戏”:“你演的是‘清晨第一缕阳光中的希望之鸣’,要空灵!要通透!不是‘饿了一晚上终于找到虫子的欢呼’!情绪不对!”
麻雀委屈地“啾”了一声。
林小鱼:“……这鸟是怎么回事?”
院子里正在打太极拳的秦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淡定道:“哦,那是从第七分馆‘童话与传说区’溜出来的‘导演鸟’。金金说图书馆改造后,有些故事生物会偶尔跑出来透透气,只要不捣乱就行。”
“导演鸟?”林小鱼趴窗台上看热闹。
那导演鸟显然进入了工作状态,扑扇着翅膀:“好,各部门准备!阳光准备就位——那边那朵云你让一让,挡光了!风!微风组呢?轻一点!现在是温柔晨间,不是暴风雨前奏!”
天上的云还真听话地挪了挪,风也温柔了许多。
导演鸟满意地点头:“好,开始!麻雀A,进——”
麻雀认命地叫了一声,这次果然空灵了不少。
林小鱼看了三分钟,忍不住吐槽:“这鸟的前世是个片场导演吧?职业病这么重。”
他洗漱完下楼,发现办事处已经热闹得像菜市场。
一楼大厅被改造成了临时工作区:左边是王多宝的“资源调度中心”,堆满了各种账本、合同和闪闪发光的灵石;右边是周小明和赵临渊的“技术开发部”,七八个屏幕同时滚动着代码和数据流;中间长桌是晨的“统筹指挥部”,地图、计划表摊了一桌。
萧霜寒抱着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只试图溜进来的“会说话的茶杯”——那茶杯长着小细腿,正蹑手蹑脚地往门里蹭,一边蹭一边小声嘀咕:“我就看看,不偷茶叶,真的……”
“出去。”萧霜寒冷冷道。
茶杯“呀”了一声,转身就跑,细腿跑得飞快。
林小鱼走到晨身边:“怎么样?昨晚睡得着吗?”
晨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笑容温柔:“睡得着才怪。三个月,要把一个凝固了几千年的图书馆改造成‘活故事博物馆’,还要在现实世界建立‘故事共鸣网络’……光想想就头疼。”
“头疼就对了。”林小鱼从她桌上顺了块饼干,“不头疼说明任务太简单。”
王多宝那边传来拍桌子的声音:“什么?!‘流动故事能量’的市场价跌了百分之二十?哪个混蛋在抛售?查!肯定是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在搞鬼!”
周小明那边也在嚷嚷:“赵哥!第七分馆的底层协议又在自我修复!金金说她在压制,但需要技术支持!”
赵临渊推了推眼镜:“我正在分析修复逻辑。看起来‘那位大人’留下的监控协议有自愈功能,每次我们修改图书馆规则,它都会尝试恢复默认设置。”
“能彻底删掉吗?”
“风险太大。那是深埋在叙事结构里的‘底层代码’,强行删除可能导致整个图书馆崩溃。”
林小鱼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突然笑了。
晨疑惑地看他:“笑什么?”
“笑这才像个活着的团队该有的样子。”林小鱼咬了口饼干,“之前咱们总是在‘应对危机’,现在终于开始‘建设’了。虽然忙,虽然乱,但这是咱们自己选的路。”
他走到大厅中央,拍了拍手:“各位!停一下手里的活,开个五分钟短会!”
众人看过来。
“三个月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林小鱼竖起三根手指,“咱们分三条线推进。”
“第一条线,第七分馆改造。金金已经在内部开始了,但需要外部支持。王多宝,你负责物资调配——图书馆要‘活’过来,需要吸收外界的‘新鲜故事’作为营养。去各个世界采购‘故事种子’,就是那些刚诞生的、还没定型的灵感片段。”
王多宝记下:“预算?”
“没有预算。”林小鱼说,“用咱们的‘流动故事能量’换,或者用第七分馆的‘阅览权限’换——现在金金掌控,可以开放部分区域给友好势力参观,这可是独家的‘活体图书馆体验’。”
王多宝眼睛亮了:“这个可以!我认识几个收藏家,他们肯定愿意用稀有故事换参观资格!”
“第二条线,”林小鱼继续,“现实世界‘故事共鸣网络’。小明,赵哥,技术层面交给你们。我要的是一个低门槛、高共鸣的平台,让普通人也能轻松记录和分享自己的故事——不是发社交媒体那种,是真正能引发‘叙事共鸣’的深度分享。”
周小明举手:“具体形式?”
“从‘记忆分享站’开始。”林小鱼说,“在广场、公园、社区中心设立简单的装置,人们把手放上去,就能把自己的某个记忆片段转化成‘故事光点’,投放到公共展示区。其他人可以观看、共鸣、甚至……如果共鸣足够深,可以续写。”
小主,
赵临渊皱眉:“这涉及隐私和伦理问题。”
“所以要有严格规则。”林小鱼点头,“第一,只分享愿意分享的;第二,观看者不能恶意篡改;第三,所有分享的故事,所有权永远属于分享者本人。我们只是提供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