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咳咳……唔嗯……”
男人的身体颤了颤,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似乎正在缓缓苏醒。
徐文祖摸了把锤子,干净利落地给了他一下。男人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身体不动了,更多的血汩汩地涌出来。
“还活着吗?”宗佑好奇地探出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嗯。”
徐文祖神色淡淡,拎着锤子跨前一步,还想继续动手,忽然被扯住了衣袖。
尹宗佑道:“别杀他。引来警察怎么办?”他皱起眉头:“我们还要过日子呢。”
我们……过日子。
徐文祖顿了顿,向下攥住了他的手,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哥哥?”
“……嗯。”他很温柔地笑起来,“我知道。”
“乖,宗佑,去外面等。”
尹宗佑被塞了一袋有些冷了的鲷鱼烧,身后铁门猛地拉上。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男人凄厉的惨叫,嘴里似乎被堵了什么东西,听起来闷闷的。
尹宗佑并拢腿,乖巧地坐在台阶上,打开纸包,捏着一只软乎乎的鲷鱼烧吃起来。
他嘴巴很小巧,小心翼翼咬开点心的脑袋,一点点吮出里面甜蜜的红豆心和奶黄。
红豆染红了唇角,乍一看,和白皙的额头溅上的血点竟有几分相似。
尹宗佑慢吞吞吃完了两只,吮吮手指,仔细折好封口。
“咔——”
门重新打开了。徐文祖眉眼冷淡地站着,戴着一副打扫用的橡胶手套,胶质表面黏黏腻腻、又红又白,周身衣服倒是干净,没沾上几滴血。
尹宗佑扭头看见他,眯着眼睛笑起来,掏出一只鲷鱼烧喂给他:“好吃!”
徐文祖偏头咬了一小口,红豆的清甜和奶黄的香气在口中化开,冲淡了扑鼻的血腥味。
他缓缓咀嚼几下,开口道:“去收拾东西吧,亲爱的。我们今晚出发去仁川。”
尹宗佑毫无异议,乖巧地点点头,走回屋子里。
扶手椅残留着胶带,地上有一小摊刺目的血,比先前砸破脑袋流的血还要少些,也不知为何人会嚎成那样。
男人不见了,大概是被徐文祖锁进了内屋。
“没死,”徐文祖从身后扶住他的肩膀,“我只是取了一点小小的纪念品。”
尹宗佑正忙着打包衣物,一转头,瞥见他手中提着一只糊满鲜血的塑料密实袋,似乎装了一团没骨头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