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移动的云层掩去午后阳光,少年瞬间被阴影笼罩,只见在那更阴暗的室内,蠕动着两个交叠的人影。

——肥胖的剧场老板正死死压在尹宗佑的身上。

尹宗佑的嘴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呜咽也是断断续续的。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毛衣被扯得乱七八糟,挣扎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上面叠着红色的淤痕。

仿佛洁白的雪地里,被人泼了一桶污秽的红漆。

徐文祖维持着开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深色瞳仁渐渐转成纯粹的黑,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再透不出半点光亮。

就在这时,尹宗佑终于吐出了嘴里的东西,深深地喘了两口气,旋即“呸”了一声,扭动身体转向门口。

“哥哥,来搭把手。”他艰难地仰着脖子,“操,我推不开这杂种猪猡。”

比起小的时候,他咬字真是一点没变,依旧绵绵软软的,即使骂着最脏的话,也有种说不出的稚嫩。

徐文祖眉峰一跳,缓缓走近两步。

——那男人确实沉甸甸地压在宗佑身上,却一动也不动。

细看之下,男人后脑发间藏着粘稠的鲜血,旁边打翻了一只碎掉的古董钟,发条与弹簧狼狈地翘起,一滴一滴,流淌下深色的血。

尹宗佑洁白纤细的手指也沾了血,脸上也是,可他浑不在意地笑着,轻喘道:“快点啊,我他妈快透不过气了。”

徐文祖轻而易举地掀开那具肥腻的肉体,踹到一旁。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捧起宗佑的面孔,温和而固执地去抹他唇边的血渍。

反反复复,直到那小片白嫩的皮肤泛了红。

“哥……?”

徐文祖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尹宗佑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这种事常有的嘛,从前在教会也是……我都很干净地解决掉了,哥你就别担心了啊。”

他抓住徐文祖按在他脸上的手,仰起头,脸上带着很天真的自豪:“我也长大了,以后,我会保护哥哥的。”

徐文祖垂眸看他,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旧事。

——那孩子死死吊在大男孩的手指上,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对方撕咬得血肉淋漓。

原来,他饲养的从来不是小兔,而是一只伪装成幼犬的狼崽子。

徐文祖眼神微微亮了,轻声道:“真漂亮。”

亲爱的,真漂亮。

宗佑爬起身,拉扯好凌乱的衣服:“那他怎么办?”

两人偏头,齐齐看向角落里生死不知的男人。

光线从背后的玻璃窗透进来,那一瞬,他们牵着手站在一起,神情微妙地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