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她去了圣母院大教堂,这座位于法国巴黎市中心、西堤岛上的教堂建筑,比曾经朱丽描绘的还要美上几分。朱丽说如果她以后真与法国男朋友结婚,必定要在这里举行婚礼的,需得请她最要好的朋友们都来观礼,尤其是她们宿舍的这几个人必须得请到场。

她能想象到,那一日的朱丽有多么美,然而自己怕是不能参加她的婚礼了。

想到这里,她越来越感伤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像朱丽她们说的那样子,为了自己的幸福,拼死力战据理力争。她恨自己早没有一个识别人的好眼,更恨自己明明这么难受了,还在这般坚持。

她在圣母玛丽亚的圣像前狠狠地抽泣,她想即使她向她乞求救赎,她也未必能够帮得到她,她毕竟是外国的神,佑护不了她这个番邦中国之人。

一通大哭之后,她回到了旅店,先是给父亲与母亲打了电话,又向每个亲友们打了电话,像是告别似的,她即将告别她的少女时代,从此再也不能够做那个自由的自己。

他们并不能够理解她,也不懂得她的难过,均对她诉说一些根本没有用的安慰。她不怪他们,只怪自己,怪自己生错的时代,怪自己当年坚持去了英国念书,以至于接受到了更不容于中国式的思想的思想。

一个从来没有幸福过的人,当他过苦日子时,你问他苦不苦,他自然不会觉得苦,因为他不晓得何谓之苦。而你若叫一个从前接触过好日子的人,去过那苦日子,人怕不待片刻,他便能与你讲出这世间疾苦,求不得,爱别离……

第五日,一早秀莹便收了东西,退了旅店的房,买了回徐榛住处的火车票,一路茫茫然,如死尸一般随着火车的前行而前行。

第五日傍晚,当火车在那个小站停下来,秀莹缓缓走出车站的时候,一群人蜂涌挤出,在挤推之中,秀莹的钱包以及护照丢了。

在最惶恐,最无助的时候,她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扛着,先去了当地的警察局,又在警察的帮助下到领事馆登了报,办了临时身份证明。最后还是在警察先生的好心帮助之下回到了徐榛她们的住处。

回到徐榛他们的住处时,已经有点晚了,宝珠不若一往那般热情招待,秀莹自是不好意思提及自己的护照与钱包丢失一事。她一直是个有计划的人,这次出门的钱也是分好份子的,损失的并不是很严重,也不至于没了那一个钱包的钱,她就要死要活的。再则此番在外人面前讲出来,人家也只不过会笑话她,做事有欠妥当,不够稳重。

早早洗漱好,早早地睡下。

第二日清早,她见着徐榛的时候,徐榛并不十分惊讶,倒是宝珠讶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打电话来叫宝森接你?”

“昨晚回的,有些晚,所以未曾告知。我有事单独与宝森说。”

宝珠自觉让出一方地,让徐榛与秀莹独处。

“我走时与你说的事,你们可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