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七海摇摇头,“卢瑟福德的分家很多,他们不一定认识我。”
“这样啊,”侑收回目光,“卢瑟福德的家徽居然是‘鹰爪’,就算是拉文克劳世家,也实在是太直接了点。”
“的确,如果仅仅只是学院世家的话,用与学院同名的‘鹰爪’就太自负了,”七海背起手,“不过卢瑟福德不是单纯的世家。如果硬要往上追溯,他们可以算是学院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的正统继承人。”
“什么?”侑吃了一惊,“我记得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去世得很早,没有留下子嗣啊?”
七海点点头:“正史上是这样的,拉文克劳之后也因此事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辞世了。不过以卢瑟福德的家史和一些其他传闻来看,她似乎在临终之前将一位忠心耿耿的侍女收为养女,之后也将大部分的遗产留给了她——那位侍女就是后来卢瑟福德的先祖,这一支家系于是便以‘拉文克劳的继承人’自称。”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仍然继承了名分吗。”
“没错。卢瑟福德也的确非常对得起这个名分,”七海苦笑了一下,“即使把分家都算上,我也是最近三百年来唯一一个没有被分进拉文克劳的人。”
“前辈……”侑忍不住拉住她的手,“我不觉得这种所谓的传承有什么好吹捧的。你首先是你,然后才是家庭、家族的一员;为了家族的统一而漠视成员的个性,这种做法说是大错特错也不为过。”
“谢谢你,侑,”七海动容地将手叠上侑的,“其实现在我也还是觉得,如果当初能成为拉文克劳就好了;但是每当我想起你,就会觉得……似乎作为斯莱特林而活着,也不是那么坏。”
——因为你我的相遇、相识和相知,是建立在我所经历过的一切的前提之上。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相信女孩一定领会到了;因为小糸侑紧抿着唇,一瞬间露出了难过至极的神情。
七海微笑着揉开她紧皱的眉头,劝慰道:“好啦,难得的世界杯,就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快检到我们了哦,走吧。”
小糸侑依言迈动脚步,心里却还是闷得发紧。她未曾想过七海灯子将自己的存在看得这样重要,甚至认为与自己的相遇值得她对那样寂寞又难堪的过去表示感激。
——为什么呢?仅仅因为她是第一个向她展示理解的人吗?
有股隐约的预感告诉她不止如此。七海灯子似乎在她身上还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也似乎期待着什么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是她能给得了的吗?
在指定的座位上坐下后,侑仰头去看七海的脸,希望从中找到些许蛛丝马迹;可她什么也没有看到——除了对方眼中的自己。七海捏了捏她的耳朵,将包里拿出的全景望远镜递给她,然后又把纹着日本队队徽的白底方巾系在了面前的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