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的工作,是在收到克洛斯贝尔反抗军的活动消息之后赶到现场进行阻止及驱赶,这样的职责反倒让他更有放走他们的机会;如果有要针对对方进行出兵及清扫的任务,他会想方设法将情报泄给他们。看似没有直接参与到反抗军的活动,但在协助方面他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一来二去他也跟罗伊德和兰迪等人熟悉起来。与他们接触之后,黎恩逐渐理解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帮助他们。无论面前的壁障有多么难以跨越,他们都决不会放弃,并对那微小的希望深信不疑——这群年轻人的身上有着黎恩一度失去的东西,那种执着与无法打破的相互信赖令他不由自主地羡慕起来。

罗伊德他们对曾经作为敌人的自己非但没有任何排斥心理,反而相当照顾自己。这让许久未同谁有密切联系的黎恩感到了久违的温暖。如果真的在这里住下来倒也不错,带着库洛一起……

那时,他不禁对未来有了些许憧憬,怀着对帝国未能割舍的留恋。在离克洛斯贝尔光复还差最后一步,某个寒冷而煎熬的日子里。

然而,在看见奥斯本宰相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所有的憧憬及踌躇都一同被打碎了。那个理应是亲生父亲的人隔了一面玻璃窗,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银发青年。面对这一幕,黎恩感到血液刷刷地从指尖退去。

“你来做什么!”

他顾不上礼节,直接冲上去朝对方质问。奥斯本充耳不闻,只是面对着玻璃窗一言不发。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你想对库洛做什么?他失去了记忆,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了!”

黎恩在喊出这些话的同时,心底某处好像裂开了,岩浆般的情感从中涌出,带着愤怒与恐惧的热度。他在害怕,害怕库洛记起一切,得知自己亲手杀死的仇人还活着。害怕奥斯本会看穿他的恐惧与谎言,害怕前功尽弃。

而面前的男人浮现出犹如嘲讽的笑意,他转过身,声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照我看,他至少没把我忘了。”

奥斯本丢下这句短短的、犹如死神宣判的独白,迈步走向前方。在与黎恩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黎恩面如死灰地呆站在原地,直到另一个带着悲悯的声音响起,他的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所以说别玩过火——我提醒过你了。”

雷克特大尉站在墙边,满脸怜悯地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