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于瑞清夏天给弟弟送绿豆汤,捎带出一整个办公室的量,冬天又送酱好的牛肉和猪蹄,每次来都换上最新式样的连衣裙,坚持了小半年,终于在一众吃人嘴短的吃瓜群众的大力撮合下,与周老师喜结良缘。
当然了,同年一起办喜事的,还有于瑞安,在他的不懈努力和姐姐帮他提供的三万块彩礼的双重作用下,他终于打动了话剧团最美女演员的芳心。
那年的春节,于瑞清怀里抱着年幼的继子,对着爹妈的遗照让他们放心,于家的日子往后就会越过越好了。
后来啊,第二年冬天,于姣出生了,于瑞清为了当一个好后妈,忍痛流产了。
可年轻的刘美华并没多少母性,对着月子里哭闹不止的于姣,她会狠狠地掐得她娇嫩的小脸一道道指痕,再说,按她从小接受的洗脑,没生出个男孩,够她失望的了。
在那个年代,她整天嚷嚷着自己产后抑郁了,跟剧团请了长假,由老于陪着满中国旅行了一大圈。
而可怜的于姣就被姑姑带回了家,平心而论,姑姑无论是爱屋及乌,还是将她当做自己孩子的补偿心理,对于姣都是实心实意的好,她全部的母爱一分为二,都给了于姣和三岁的周熵。
在于姣的记忆里,童年除了有大大彩虹卷,每天五点半准时播放的动画片就是哥哥,姑父是个事业狂,老于忙着讨好心尖上的娇妻,于姣生命中对她好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周熵。
她还记着呢,周熵小时候就是那一片儿长得最好看的男孩子,或者也可以叫秀气。
院里的小姑娘都喜欢跟他玩,过家家时和他扮两口子。
但周熵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躺在襁褓里咿呀学语的时候,他一遍一遍教她的,是哥哥。
等到他五六岁上幼儿园,每天放学最急着回家,因为小妹妹会在门口等她,她是个小胖墩,他还抱不动她,但能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