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两个和和美美地一起用过了午膳,接下来便可以享受一个安宁祥和的下午。
宫女们把小桌上的残羹撤掉。关克昭挽着姐姐到软塌边坐下,芳草立刻为姐弟两个添茶水。
关克昭先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半是撒娇半是抱怨道:“好久没和长姐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起说会儿话了。自从那个沈纯进宫之后,朕与长姐见面越来越少了。”
“她本不是皇宫里的人,与你见面不合适。”关卿伊说,“而且,如果就按照你往日里来的那个频繁,这不是要逼着她一直闷在侧殿里出不来不可。”
关克昭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嗨,朕不过是想常来陪长姐聊天解闷,长姐却嫌弃朕来得频繁了。”
“我怎么敢嫌你呢?”关卿伊笑骂道,“瞧你那拈酸吃醋的矫情样子,我可没教过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关克昭嘿嘿笑了两声没有答话。关卿伊目光柔和,又道:“今日这么高兴,是有好事?”
“好多天没见到长姐,朕当然开心。”关克昭笑嘻嘻地说,“不过好事也确实是有。”
关卿伊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关克昭也没有再卖关子,眉飞色舞地说:“之前来选驸马的那些人朕都派人调查过了,有几个没查出什么底细,朕打算看情况再试着往深了挖一挖。不过长姐之前说过想要的证据却都抓出来了。”
关卿伊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六皇妹她夫君班师回朝,算算日期,不日也将抵达京城了。到时候我们用重兵压制,瞧他们要爵位还是要命了。”
“我们就先礼后兵,就看他们是不是识相了。”关克昭很是跃跃欲试的样子,“对了,肖太后那边倒是有些奇怪。能查到与她有些关系的只有那么一两个,朕总觉得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关卿伊长长的指甲轻轻在小桌上叩出节奏,沉吟半晌道:“你说的是。还是再查查那几个家底清白的与她是否有干系比较稳妥。”
关克昭点头答应下来,忽而又笑着说:“若是那几个人是实实在在的清白,长姐也可以考虑挑一个做驸马了。”
指甲的轻巧叩击声中断了。
关克昭有些疑惑地看向关卿伊,但她却垂着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长姐?怎么了?可是朕说错什么话了?”
关卿伊摇了摇头,轻声问道:“昭儿长大了,不再想让长姐陪着了吗?”
关克昭愣了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朕如今长大了,都娶了自己的皇后了,已经不是当初哭着还要长姐哄着的时候了。”
他说着说着,视线里又满是怀念与感激:“朕知道不能一直霸占着长姐了。朕希望长姐能有一个最好的归宿。”
关卿伊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挂上了关克昭熟悉的微笑。
她点着头说:“长姐会的。”
既然昭儿希望她好好地嫁人,她自然也要满足这个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