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时,听到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只见苏茗烟端着一只木盆从门外进来,里面装满刚洗好的衣服,衣服层层叠叠毫无章法地胡乱堆成一坨。看见陆妃妃,苏茗烟过来略行一礼道:“教主”。

陆妃妃点点头,看到她满身衣衫尽湿,凌乱的秀发正淅淅沥沥地滴着水珠问道:“怎地如此狼狈?”苏茗烟瞟了一眼旁边得意洋洋的洛子宴恨恨地咬了咬牙没作声。

“饿了吧?来来来吃饭。”洛子宴假装淡定说道。

苏茗烟从早上起来,先是打扫院子,再是把苏亦的草药拿出来翻晒,忙完还要洗衣服,一整天滴水未进,自然是饿的。她委屈得快要哭起来,自己何时受过这种罪?奈何肚子正咕咕地叫,只得乖乖坐下吃起余羹剩饭来。饭菜早已冷掉了,汤也喝完了,只剩下些米饭跟半条煎鱼还有几根灼白菜。也许是太饿了,苏茗烟吃得津津有味。

“嗳,我说,吃完别忘了洗碗。还有,我师傅这只和田玉碗洗好要把水擦干净,然后用草纸包起来单独摆放。记住了啊!”洛子宴说完抱着猫咪坐在藤椅上悠哉悠哉地撸起来。只见他一会把猫抛起来,复又把猫接住,还把头往猫肚子里蹭玩得不亦乐乎。苏茗烟气得瑟瑟发抖,含着满口饭菜忘了咀嚼,张着嘴巴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定要活下去,给我们报仇!”

“爹,娘,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洛子宴从梦中惊醒,满身是汗,呼吸粗重。看了一下窗外,此时正是黑乎乎一片。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洛子宴拿起床头的茶杯,喝了一口水。他躺下两眼望着屋顶,脑袋乱糟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报仇?找谁报?洛子宴从怀里掏出神魔令,放在手里细细摩挲着。这块牌子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自己的爹娘又有什么关联?每每问及自己的身世,师傅总是摇头不语。是真的不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洛子宴叹了口气。

噩梦做得越来越频繁了,从最开始的一个月数次变成了现在三天两头一次。洛子宴每每半夜惊醒,总是心有余悸,那种绝望的感觉就好像刚刚切身体验了一场生死别离,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

洛子宴胡思乱想地想了一晚,直至窗□□进一缕缕晨曦的阳光才迷迷糊糊睡去。

洛子宴这一睡便是睡了整整一天,醒来已是黄昏。起床伸展一下腰身,准备去院子里拿衣服沐浴。走到院里看见师父正在猫着腰洗头。洛子宴跑过去说:“师傅我帮你。”苏亦没有作声。洛子宴蹲下身拿起梳子给师傅梳洗头发。

师傅的头发很长,已垂到腰间,从后面看就像一匹黑缎子般,乌黑油亮、美不胜收、让人移不开眼。

“师傅,你躺竹床上,我给你洗细点。”洛子宴搬过来一张矮竹床,让师傅躺上面,高矮正合适,躺着头发刚好全部浸到木盆里。

苏亦仰躺在竹床上,双目闭合,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淡色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修长的手指此刻正交叠着摆在胸前。他安详地躺在那里,犹如一尊俊美的雕像。

洛子宴一时间竟看得失了神,直到腿边好像有什么在挠才回过神来。他低头一看,发现是陆妃妃的胖猫。怎么跑这来了?洛子宴抚摸一下它的头,又专心致意帮师傅洗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