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维听着这话眉心狠一皱起,闻尔去看那小姑娘的神情。
吕文维什么也没说,轻轻一点头,表示“我在很认真的听。”
女人垂下头去,沉默很久。此时arc走过来,坐到吕文维身旁,和女人说,“也许他能看到这一篇文章,他不是去了香港吗?这位是中国记者。”
女人一脸茫然。arc说,“香港,中国香港。”
这回她听懂了。一潭死水般的眼睛盯着吕文维看了下。
那眼神是闻尔从没见过的。做了四年多演员,他在日常生活里对人的面部表情观察细微,然而眼前这个女人,闻尔觉得那神情是梅里尔斯特朗普也演不出来的复杂。
流泪是人类哀伤之时的本能,而这个女人没有流泪,闻尔却能从那眼神里感到庞大的、令旁观者都想逃的哀伤。
人哀至绝处,可能就没有眼泪了。
吕文维静静等着。
小女孩看着闻尔,目光好像要从他身上找个地方放着才能不那么害怕。
“我丈夫是个医生。”女人说,“他们打来的时候,他去了香港,考国际执照。现在,我不知道他在哪。”
吕文维差点站起来。她已经听明白了。这个家庭原本并不是底层。当医生的男人自己逃了,留下女人和孩子。也许是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争执,男人砍了她一刀。
闻尔被那小姑娘看得心脏都疼起来。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好久他才和吕文维说,“你帮我问问她,给她的苹果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