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皇帝来说,收拾了第一个就能收拾第二个,钱氏虽也是大世族,但他们为皇家做事,元庆帝自然会给他们留一条余地。即便世族整体被削弱了,但如果能坐上其中的头把交椅,还是远胜从前的,毕竟只要皇权一日存在,世族便不可能彻底消失,变者要把握的是新旧轮替、趁势上位、取而代之的时机!
不过纳兰朝这句话也暴露了他的野心,在元庆帝不能坐镇且将来生死未知之际,他夺过这个担子的意义不言而喻……
一旁的秦王终于从纳兰朝的振振说辞中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当即便戳破道:“七弟这话的意思是,自己能布好父皇都未布完的局?做好父皇都未实现的事了?你的这份野心,未免太过昭然若揭了罢!”
元庆帝眼风陡厉,缓缓扫过秦王,却是说道:“你比朕还着急啊……”
“父皇恕罪,儿臣绝无此意。”秦王听闻此言忙低下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戾气,他在宗人府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一年,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元庆帝得以陈述所查,不由有些过于激动了,他要忍,要扳倒纳兰朝就决不能在这时前功尽弃。
在侧旁观的八皇子,心中全程惊疑不定,他有点搞不明白,秦王一个失了圣心被关进宗人府的罪王,怎就突然和风头正盛的雍王杠上了,难不成秦王是觉得,雍王倒了他就能乘势再起了?在八皇子看来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可理喻,但雍王有难自己就必定得利,所以他也乐得看秦王撕咬。
可惜,纳兰朝这次显然没有按秦王所想的套路出牌,竟是直接对着元庆帝道:“父皇想知道什么,儿臣亲自来答。”
元庆帝眯了眯眼睛,却是问了一桩听来很久远的事情:“废太子勾结刘广一事,你是从何时得知的?又是从何人何地所得?”
“早知,东宫所为,尽在儿臣眼底。”
八皇子听到这一句话,立时双目圆睁愣在了原地,继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向了纳兰朝,但没想到,元庆帝接下来的质问,更加令他心惊。
“三年前,检举杜衡刘广盗卖官粮一案的陈敬,是不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