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成王虽急功近利,可并不蠢,这点钩子能奈他何呢?难不成,你们还留了后手?”

秦王闻言却不以为然:“这样还不够吗?心中只有储位而无百姓社稷的皇子,现下用着也不过是一时趁手罢了,如果说有后手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御史?”纳兰朝终于笑了,“这还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好招’啊!”

秦王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缝:“原本在得知成王有暗查之意时,我们已提前派了人去扫干净尾巴,但中途出了点意外,背后有人推了成王一把,让他成功地瞒过了我们……我也是等他回京后,才知他不仅查到了那些事还查的那么细。亡羊补牢为时晚矣,既如此不如索性教他蹦跶地再欢些,扔给他一些似真实假的钩子乱咬一气。过犹不及,父皇回过神儿来就会明白,太子固然有错,但成王夹带私利什么罪*名都想套在太子身上,简直罔顾亲伦不择手段!也好撕下他这层‘贤王’的假皮让世人好好瞧一瞧!”

秦王语气不忿地说完这一长串话,又狠狠灌了口茶,便如泄了气般不再言语。

纳兰朝略作思忖,问道:“这件事有头绪吗?”

“有一点吧,此人与内阁有关联……”

“真正可怕的对手在这里等着呢。”纳兰朝的眼神晦暗不明,说完这句话,撩袍起身道:“其实,暗中结交朝中大臣小我并会不反对,但人多了就不是结交而是结党了……小弟这里还想听六哥一句实话,六哥还有没有其他事瞒着我?太子那里我自也会去问上一句的。”

“老七,只此一桩!绝再没有了!”秦王双目灼灼,坚定又真诚地看着纳兰朝,纳兰朝点头,道了句告辞便返身去了东宫。

第47章

夜里长街静谧,马蹄声奔驰而过,只余尘土飞扬。

东宫,大书房里灯还亮着,窗上映着两道墨影。

太子纳兰箴盘膝而坐,叹声道:“孤当初不想告诉你正是因知你这性子,孤是和杜衡的人有牵扯,但该切断的都切断了。如今事已至此,孤悔过怕过,终是发现,原来无为有无为的道理。孤以后也懒得折腾这么多了,没得好处没捞着,反惹了一身骚。这件事,孤会向父皇都解释清楚的。我们兄弟二人相依多年,只希望你千万别就此同孤生了嫌隙,小七你应该能理解二哥的苦心吧,孤瞒着你其实是因心中在乎你这个兄弟!”

“我明白!”

“好,那就好!我们兄弟十几年来共担过多少风雨,经历过多少事情,你很清楚二哥是什么人,二哥也一样,所以你一定明白,二哥只是早知你不会同意此事才隐瞒于你。”

“二哥,没有下次了。”太子语出肺腑,纳兰朝同样直言。

太子目色难辨地望向纳兰朝,许久,才道:“七弟,二哥有时很羡慕那些时光流转,却未能改变他们的人!岁月匆匆如白驹过隙,这些年,孤的身边很多人都在变,包括孤自己,唯有你,对自己认定的一切始终赤城如斯!”

纳兰朝举头望着窗外明月,回道:“月虽有阴晴圆缺,但它始终都是我最初见过的那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