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释那么清楚的,她想。
裴眠她知道,大齐的凌王,陛下的眼珠子,宝贝得很。前世里倒是同裴眠没什么交集,晏清虽然是大齐神将,但她同晏清之间到底只算私人恩怨。
想起来晏清,许岁安眉目温和了些许。
她这一次先将晏清截下来送到了凰台山,他再不可能像前世那样孤身流浪到大齐,也再不可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晏清,这两个字光是在唇齿间划过,都觉得心里愧疚。
为了防止晏清给谢舟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追寻着心中所想,未曾问过晏清的意思便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阵营。晏清什么也不知道,他以为自己于他有恩,可哪里有什么恩不恩的,都是算计罢了。
不过,想来师父也许会将他教得很好,等他报了仇,便能两清了。
至于裴眠。
许岁安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心里渐渐有了计量。
裴眠这人在大齐的名声可不太好,只说为人阴狠狡诈,性子古怪,阴晴不定。性子古怪是真的,阴狠狡诈倒没怎么看出来。
她方才只说了一句实在饿得不行,再走下去就得死了。这人立刻吩咐前行找了处客栈,又命人松绑,一桌子好菜送了上来。他往对面一坐,也拿起筷子开始吃。
许岁安微微坐直了身子,她问:“你昨天还恨不得杀了我,今天居然给我饭吃。”
“又有什么把戏?”
裴眠笑了笑,看上去竟带着几分孩子的单纯无辜,他理了理衣袖道:“吃完了才想起来问这事?”
“那不然我真饿死?”许岁安反问。
他没再多说,转而道:“身为凰台山弟子,下山后随谢舟喻进京,勒朗,惠荣,谢渊,洛州,这每一件事都有你的影子。”
“怎么,想搅动大梁朝堂?”
许岁安觉得还能再吃点,她视线落在那盘鱼上,并不否认地答道:“我看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