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你愤怒个鸟蛋。
许岁安没好气,自个被绑着都还没说什么呢,她斜睨了宿禾一眼,抬脚就走。心里到底还是暗暗盘算着,若要去齐,有官道直通,这条路明显不是。
难道有埋伏?
她想得出神,没留意到裴眠正站在河岸边,此刻他微微偏头,唇角含笑:“过来。”
裴眠生得确实好看。
许岁安虽然看不起他行为处事,但公正地说,裴眠这人,皮囊委实不错。
他身形修长,劲瘦但不单薄。眉间看起来总是藏着阴郁,就连含笑时也带着摄人的冷意,眼角那颗泪痣虽让人觉得十分妖冶,但锋利棱角又明明白白地带着凌厉感。
她视线落在他面前奔腾的河流,冷淡道:“又有什么事?”
裴眠看了宿禾一眼,宿禾自觉退了下去。他回身眺望着远处,启唇问:“昨夜睡得怎么样?”
许岁安冷不丁他这样问一句,稳着身子没动,撇过脸去不答话。
“再走一日就能到大齐。”裴眠也不在乎她听没听,自顾自道:“你说,谢舟喻怎么还不来接你?”
许岁安霎时脸色难看起来,她死死盯着裴眠,愤愤道:“抓我只是为了引他来,你一开始说带我去大齐都是诓我的!”
怪不得不走官道,怪不得要耽搁这么些时日。
裴眠转过身来,他几步走近,像个玩闹的孩童,眉眼弯弯地问她:“好玩吧?”
好玩你娘啊。
许岁安被绑着,她心里尚且还揣着气,胸前起起伏伏,只觉得绳索勒得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