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家渐渐恢复了平静。来送礼的人少了,来求帮忙的人多了。沈砚一一接待,能帮的帮,不能帮的说明原因。他不收礼,不摆架子,赢得了更多人的尊重。
村里人渐渐明白,沈砚还是那个沈砚,得了荣誉也没变。他照样下田干活,照样在祠堂教书,照样帮邻居解决问题。
老村长感慨地说:“沈砚这孩子,得了这么大的荣誉,还能这么踏实,难得啊!”
## 三、安儿的“自动灌溉系统”升级版
就在沈家忙着应对各种拜访时,安儿也没闲着。他一直在琢磨改进他的滴灌系统。
之前的滴灌系统虽然好用,但有个问题:每次浇水都得有人去打开阀门,浇完了还得去关上。如果忘了关,水就白流了。
“能不能让水自己开关呢?”安儿盯着水车,陷入了沉思。
他观察了很久,发现水车转动是有规律的。河水多时转得快,河水少时转得慢。能不能用水车的转动来控制阀门?
想了三天,安儿终于有了主意。他设计了一个“自动阀门”:用一根木杆连着阀门,木杆的另一端系着绳子,绳子绕在水车的轴上。水车转动时,绳子会慢慢收紧或放松,从而带动木杆,开关阀门。
原理很简单,但做起来不容易。安儿试验了好几次,不是绳子断了,就是阀门卡住了。
这天,他正在河边调试,陈师傅来了。陈师傅是村里的老木匠,很欣赏安儿的巧思。
“安儿,又琢磨什么呢?”陈师傅蹲下身看。
安儿解释了他的设计。陈师傅仔细听了,点点头:“想法不错,但你这绳子不行,得用牛皮绳,耐磨。”
他回家取了一根牛皮绳给安儿。安儿换上牛皮绳,果然好多了。
但新问题又来了:阀门开关的时机不对。有时候田里还不需要浇水,阀门就开了;有时候需要浇水了,阀门却关着。
安儿愁眉苦脸。沈砚看见了,过来问:“怎么了?”
安儿说了问题。沈砚想了想,说:“你可以加个调节装置。比如,在绳子上系个重物,通过调整重物的位置,来控制阀门开关的时机。”
安儿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他在绳子上系了个小铁块,通过移动铁块的位置,来调整绳子的松紧,从而控制阀门。试验了几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自动阀门做好了,安儿很得意。他带着全家人来看演示。
水车缓缓转动,绳子慢慢收紧。当绳子收到一定长度时,阀门被拉开,水从竹管里流出来,滴到田里。过了一会儿,水车继续转动,绳子又慢慢放松,阀门自动关上。
“成功了!”安儿跳起来。
大家都鼓掌。吴郎中捋着胡须:“巧妙!巧妙!用水力控制水力,这是借力打力啊!”
云大山拍着安儿的肩:“好小子!比你爹还聪明!”
沈砚也笑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自动阀门很快在村里推广开来。安儿教大家怎么做,陈师傅帮忙提供材料。没多久,村里好几家的田都用上了自动灌溉系统。
最搞笑的是,有人想偷懒,把阀门调得一直开着,结果田里淹了。安儿知道后,又设计了个“保险装置”:在阀门上加了个浮子,水位过高时,浮子上升,自动关闭阀门。
这个设计更巧妙了。吴郎中看了,对沈砚说:“安儿这孩子,天生就是搞发明的料。你看他这些设计,又简单又实用,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
沈砚点头:“他喜欢这个,就让他做吧。将来就算不考科举,也能靠手艺吃饭。”
安儿的发明不仅解决了实际问题,还给他带来了小小的“名气”。邻村有人听说后,专门来请安儿去帮忙设计灌溉系统。
小主,
第一次有人请,安儿很紧张。沈砚陪他去了。那家的地在山坡上,浇水特别费劲。安儿看了地形,设计了三级提水系统:先用小水车把水提到第一个蓄水池,再用第二个水车提到更高的蓄水池,最后通过竹管流到田里。
设计复杂,但效果好。那家人很高兴,非要给安儿工钱。安儿不要,说:“我就是帮忙,不要钱。”
那人过意不去,送了一袋新米给沈家。这次沈砚没推辞——这是劳动所得,不是贿赂。
从邻村回来,安儿更自信了。他开始系统地整理他的发明,画成图纸,写上说明。沈砚帮他装订成册,取名《农具改良集》。
吴郎中看了册子,感慨道:“安儿啊,你这册子,将来能传世。比那些空谈经义的文章实用多了。”
安儿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喜欢琢磨这些。”
“喜欢就好。”吴郎中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才能做好。”
## 四、宁儿的“教学实践”
受父亲办学堂的影响,宁儿也有了“教学”的欲望。不过她的“学生”比较特别——是她的布娃娃们。
她在院子里摆了一排小凳子,每个凳子上坐着一个布娃娃。她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前面,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当教鞭,有模有样地“上课”。
“今天,咱们学《三字经》。”宁儿板着小脸,“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布娃娃们当然不会念,但宁儿不在意。她念一句,停一下,好像真的在等学生们跟读。
“性相近,习相远……”宁儿摇头晃脑,学足了父亲教书的样子。
云岫在厨房里看见,忍俊不禁。她走过去,假装是学生:“先生,这句什么意思呀?”
宁儿很认真:“就是……就是人生下来都是好的,后来学了不好的,就变坏了。”
“那怎么才能不变坏呢?”
“要学好!”宁儿说,“像爹爹一样,读书,做好事。”
云岫笑了:“先生教得真好。”
宁儿得意了,教得更起劲。她不仅教《三字经》,还教认草药——这是跟吴爷爷学的。
“这是薄荷。”她举起一片叶子,“能治肚子疼。”
“这是车前草。”又举起一片,“能治咳嗽。”
“这是艾叶。”再举起一片,“能赶蚊子。”
她教得认真,虽然学生是布娃娃,但一点不马虎。有时候吴郎中路过,会故意考她:“宁先生,菊花有什么功效?”
宁儿立刻回答:“能治眼睛疼!”
“嗯,差不多。”吴郎中捋着胡须,“准确说是清肝明目。”
宁儿记下了:“清肝明目。”
除了教布娃娃,宁儿还想教真的学生。她盯上了邻居家三岁的小宝。小宝刚会说话,正是学东西的时候。
这天,宁儿牵着小宝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学堂”里,让他坐在布娃娃旁边。
“小宝,跟姐姐念:人之初……”
小宝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学:“人……之初……”
“性本善。”
“性……本善……”
虽然念得磕磕绊绊,但宁儿很有成就感。她像个真正的小老师,耐心地教,一句一句地领读。
小宝的娘王婶看见了,笑得前仰后合:“宁儿,你将来肯定是个好先生!”
宁儿很骄傲:“宁儿要像爹爹一样,教好多好多学生!”
沈砚知道后,很欣慰。他给宁儿做了块小黑板,用小木炭当粉笔。宁儿如获至宝,天天在小黑板上写字画画。
她写的字歪歪扭扭,画的画也不成形状,但她很认真。有时候沈砚会教她几个简单的字,她学得很快。
“这是‘人’。”沈砚在黑板上写。
宁儿跟着写,虽然写得像两根棍子搭在一起,但能认出来是“人”。
“这是‘山’。”
宁儿画了个三角形,下面加一横,算是“山”。
学了几个字,宁儿就去教小宝。她教得很耐心,一点不嫌小宝笨。
“小宝,这是‘人’,就是你这样的人。”她指着字说。
小宝跟着念:“人……”
“这是‘山’,咱们村后面的山。”
“山……”
王婶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暖暖的。她对云岫说:“你们家宁儿,真有当先生的天分。这么小就这么有耐心,难得。”
云岫笑道:“她就是爱学她爹。不过也好,从小有这份心,长大了错不了。”
宁儿的“教学实践”持续了很久。她不仅教小宝,后来还教其他邻居家的孩子。虽然都是玩闹性质,但孩子们确实从她那里学了些东西。
最有趣的是,有时候孩子们闹矛盾,宁儿还会当“判官”。她学着父亲处理纠纷的样子,先听双方说,然后讲道理,最后调解。
“二丫,你抢铁蛋的玩具不对。”宁儿小脸严肃,“要还给他,还要说对不起。”
二丫不服:“是他先不跟我玩的!”
“那也不能抢东西。”宁儿说,“爹爹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抢东西,就是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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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把玩具还给铁蛋,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铁蛋也道歉:“我不该不跟你玩。”
两个孩子和好了,又玩到一起。宁儿很得意,觉得自己做了件大事。
吴郎中看着这一切,对沈砚说:“你们家这两个孩子,真是各有各的好。安儿手巧,宁儿心善,将来都有出息。”
沈砚笑道:“我不求他们有多大出息,只求他们健康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样最好。”吴郎中点头,“顺其自然,才是正道。”
## 五、药庐的新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