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春耕趣事

“怎么装饰?”

“加点东西啊。”吴郎中说,“比如……加点药材?”

云大山差点把针扎手上:“你又来!帽子加什么药材!”

“你听我说完。”吴郎中捋着胡须,“帽子是戴在头上的,头部穴位多。如果在帽子里衬点药材,比如薄荷、冰片,能提神醒脑。再比如艾叶,能防虫……”

云大山本来要拒绝,但听到“防虫”,犹豫了。宁儿头发软,夏天容易招虫子,如果能防虫,倒是不错。

“那……加什么?”他问。

“加艾叶!”吴郎中说,“我那儿有上好的陈艾叶,打成绒,缝在帽子里衬里。既能防虫,还有艾香,安神助眠。”

云大山想了想:“行,你拿来我看看。”

吴郎中高兴地回药庐,取来一小袋艾叶绒。绒是浅黄色的,细软,带着浓浓的艾草香。

“嗯,这个可以。”云大山闻了闻,“怎么加?”

“简单。”吴郎中说,“做两层里衬,中间夹艾绒。既保暖,又防虫。”

云大山采纳了这个建议。他重新裁剪里衬布,把艾绒均匀铺在中间,然后缝起来。

宁儿好奇地闻着艾绒:“吴爷爷,香!”

“香吧?”吴郎中得意,“艾草是好东西,能驱邪避瘟。宁儿戴上这帽子,虫子不敢近身。”

帽子继续做。除了艾绒里衬,云大山还在帽子边上缝了一圈兔毛——用的是那张野兔皮剪下的边角料。毛茸茸的一圈,衬着宁儿的小脸,肯定可爱。

忙活了一整天,帽子终于做好了。灰褐色的獾子皮,帽檐一圈雪白的兔毛,里面是艾绒衬里。云大山还在帽顶上缝了个小毛球,用的是剩下的獾子毛。

“来,宁儿试试。”他招呼。

宁儿兴奋地跑过来。云大山把帽子戴在她头上,大小正合适。

“好看吗?”宁儿转着圈,让大家看。

“好看!”大家都夸。

“真像个小猎人。”沈砚笑着说。

“宁儿是小猎人!”宁儿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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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郎中看着,也很满意:“艾香帽,驱虫安神,实用又养生。云大山,你这手艺,加上我的药材,完美!”

云大山难得没反驳:“嗯,这次你还真有点用。”

两人相视一笑,难得的和谐。

宁儿戴着新帽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舍不得摘。连吃饭都戴着,结果太热,出了一头汗。

“宁儿,吃饭摘帽子。”云岫说。

“不嘛!”宁儿护着帽子,“宁儿的新帽子!”

“那你热不热?”

“不热!”宁儿嘴硬,但小脸红扑扑的,明显是热的。

最后是沈砚哄她:“宁儿,帽子戴久了会脏,脏了就不好看了。咱们吃完饭再戴,好不好?”

宁儿这才不情愿地摘下来,但放在手边,一边吃一边看。

新帽子成了宁儿的心头好。她戴着它去菜园,去药圃,甚至睡觉都想戴。云岫好不容易才劝住:“睡觉戴帽子,会把头发压坏的。”

宁儿这才作罢,但把帽子放在枕头边,看着它入睡。

## 四、春耕趣事

皮子的事告一段落,春耕正当时。

沈家的田里,麦苗已经长到小腿高了,绿油油的一片。该锄草了。

锄草是春耕的重要环节。杂草长得快,跟庄稼争养分,不及时除掉,会影响收成。

这天,沈砚带着安儿下田锄草。云大山也跟着去——他虽然年纪大了,但闲不住。

“爹,您就在田埂上坐着,看我们干就行。”沈砚说。

“那怎么行!”云大山不服,“我还能干!”

他拿起锄头,下了田。但确实年纪大了,弯腰锄了一会儿,就腰酸背痛。

“哎哟……”他直起腰,捶着背。

“看吧。”沈砚劝他,“您就歇着吧,看我们干。”

云大山这次没再坚持,坐在田埂上休息。但他也不闲着,眼睛盯着田里,指挥着:“那儿!那儿有棵草!左边!左边那棵大的!”

安儿忍着笑,按照外公的指示锄草。沈砚也在另一边忙活。

锄草是个细活。要用锄头把杂草连根锄掉,但不能伤到庄稼。安儿刚开始掌握不好分寸,有时候把麦苗也锄掉了。

“小心点小心点!”云大山在田埂上喊,“那是麦苗!不是草!”

安儿赶紧把锄掉的麦苗捡起来,可惜已经断了。

“没事,慢慢来。”沈砚安慰他,“我第一次锄草,比你锄掉的还多。”

安儿这才放心,继续干。渐渐找到了感觉,锄得又快又好。

云大山看着,很满意:“安儿学得快,像他爹。”

这时,吴郎中来了——他最近对农事也产生了兴趣,说要研究“药田合一”的种植模式。

“吴老哥,你又来干什么?”云大山问。

“来看看。”吴郎中说,“顺便采点草药。田边地头,常有好药。”

他背着个小竹篓,在田埂上转悠,不时蹲下身挖点什么。

“吴爷爷在挖什么?”安儿问。

“草药。”吴郎中说,“你看,这是车前草,能利尿通淋。这是蒲公英,能清热解毒。田边这些野草,很多都是药。”

安儿很感兴趣,过去看。吴郎中教他认了几种常见的草药,还讲了它们的功效。

“所以啊,杂草不一定是坏事。”吴郎中说,“有些是药,有些能固土,有些能吸引益虫。全锄掉了,可惜。”

“那怎么办?”安儿问,“不锄草,庄稼长不好。”

“要锄,但要选择性地锄。”吴郎中说,“留一些有用的,锄掉真正有害的。这叫生态平衡。”

云大山在田埂上听见,嗤之以鼻:“吴老哥,你这套理论,用在药圃行,用在田里不行。田里的草,该锄就得锄!”

“你懂什么!”吴郎中瞪眼,“我这叫科学种田!”

“科学个屁!”云大山说,“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就是最好的!”

两人又吵起来。沈砚和安儿已经习惯了,继续干活,任由他们吵。

吵了一会儿,两人都累了。吴郎中继续挖他的草药,云大山继续指挥锄草。

中午,沈娘子送饭来了。简单的饭菜:馒头、咸菜、煮鸡蛋,还有一壶茶水。

大家坐在田埂上吃饭。吴郎中从他的竹篓里拿出几株新鲜的蒲公英:“这个可以凉拌,清热解毒。”

沈娘子接过:“好,晚上凉拌了吃。”

云大山撇嘴:“苦兮兮的,有什么好吃。”

“你懂什么!”吴郎中说,“春天肝火旺,吃这个正好!”

“我肝火不旺!”云大山说,“我吃鸡蛋就行!”

他拿起一个煮鸡蛋,在田埂上磕了磕,剥开吃。宁儿也学外公的样子,但她剥不好,蛋壳粘在蛋白上,剥得坑坑洼洼。

“娘,宁儿剥不好……”她委屈地说。

云岫接过鸡蛋,帮她剥好:“宁儿还小,等长大了就会了。”

“宁儿什么时候长大?”

“很快。”云岫摸摸她的头,“一转眼就长大了。”

饭后休息一会儿,继续干活。下午太阳大,晒得人头晕。沈砚让安儿去树荫下歇歇,自己继续干。

小主,

安儿没去,坚持和父亲一起干。虽然累,但他觉得,能和父亲一起劳作,是件幸福的事。

吴郎中挖了一篓子草药,心满意足地回去了。临走时说:“晚上我凉拌蒲公英,你们记得来吃!”

云大山对着他的背影喊:“我才不吃你那苦菜!”

但晚上,吴郎中真的凉拌了蒲公英,还加了香油、醋、蒜泥。端到沈家,大家尝了尝,居然不错,清苦中带着回甘。

“嗯,这个好吃。”连沈清远都夸。

云大山本来不吃,但看大家都吃,也尝了一口,然后……又尝了一口。

“怎么样?”吴郎中得意地问。

“还行。”云大山嘴硬,“就是……有点苦。”

“良药苦口!”吴郎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