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父摆摆手:“分内之事,提它做甚。”
云岫细心发现,每当提及草木,王婆婆和李大夫就交换眼神。她假意添茶经过槐树根,果然瞥见蚁穴旁埋着个油布包。
斗至酣时,日头略西斜。赵婶起哄要年轻人比编草,沈砚被推出来编蚂蚱。十指翻飞编得倒快,收尾时却漏了条腿,成了个“瘸腿蚂蚱”。云岫下意识去补,反被他缠住手指,又惹得满场笑闹。
“好了好了,”云母笑着解围,“让他们去采些新鲜狗尾草来。”
年轻人如蒙大赦,拎着竹篮溜了。
河滩边,沈砚采草的手格外灵巧。云岫接过带着露水的狗尾草,指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顿。河风拂过草尖,沈砚自然把最韧的那根递给云岫。
“记得小时候,”云岫轻声道,“你总抢我挑好的草茎。”
“现在不敢了。”沈砚挠头笑,“怕你让大红袍啄我。”
芦苇丛里偷看的赵婶戳戳沈母:“瞧瞧!多登对!”
沈母却叹气:“就是砚儿太憨,急死个人!”
此时王婆婆佯装采药经过河滩,药篓里掉出卷帛书。云岫机敏地用草叶盖住,却被沈砚瞧见:“那是...”
“晚些说。”云岫眨眼,顺手给他编了个草戒指。
月出东山时,斗草会移至河堤。众人摇着草扇闲话,孩子们追着萤火虫跑。云父和沈父下棋,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又被各自夫人笑着劝开。
“将!”沈父捋须大笑。
云父瞪眼:“不算不算!你偷挪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