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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这日,北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往人衣领里钻。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腌菜储冬,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盐卤和酱香。沈砚抱着个大陶瓮往院里搬,脚下一滑差点把瓮摔了,惊得云岫赶紧伸手去扶:小心些!这瓮老重了,摔了得多心疼!
没事没事!沈砚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这身板结实着呢!就是这瓮咸菜味儿冲得慌——哎你说,张大娘往里头塞了多少蒜头啊?
云岫被他逗笑了,伸手掀开瓮盖看了看:哟,这不是普通的咸菜瓮,是张大娘特制的酱瓜瓮。你看这瓜条切得多匀称,盐花儿撒得也恰到好处。她忽然了一声,从瓮沿拈起片枯叶,这叶子...瞧着像是后山独有的香椿叶?
大红袍原本在啄食撒落的盐粒,忽然扑棱着翅膀飞上瓮沿,好奇地往里张望。沈砚怕它掉进去,赶紧伸手去拦,却被公鸡啄了下手指。好你个大红袍!他笑骂道,咸菜你也馋?小心齁着你!
#### **【腌菜学问】**
村里的腌菜高手王婆婆这天特别忙碌,挨家挨户指导腌菜秘诀。云岫跟在旁边认真学艺,小本子上记满了各种要点:白菜要晒到七分干萝卜需用花椒揉搓生姜得用老醋浸泡。
沈砚也凑热闹,自告奋勇要腌一坛辣白菜。结果辣椒面放多了,呛得他连打喷嚏,眼泪鼻涕直流。王婆婆看得直摇头: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哪是腌菜,是制催泪弹呐!云岫忍着笑递过帕子,大红袍却兴奋地啄食撒落的辣椒粉,辣得直扑腾翅膀。
傍晚时分,云岫发现自家腌菜缸的缸沿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她细心查看,在缸底发现几片特殊的香草叶——那是只有村西头李大夫家才种的紫苏。
#### **【酱园趣闻】**
村里新开的酱园这天特别热闹,大缸小坛摆满了院子。酱园老板是个外地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腌酱的手艺确实高明。云岫去买豆酱时,发现他家的酱缸都贴着红纸,上面写着吉祥话。
沈砚好奇地凑过去研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小坛子。深褐色的酱汁流了一地,却露出坛底刻着的一行小字:陈三记制于壬戌年哟!沈砚惊讶道,这坛子比咱俩年纪都大呢!
大红袍对流淌的酱汁特别感兴趣,低头去啄,结果喙上沾满了深色酱料,活像涂了口脂。孩子们看得哈哈大笑,酱园老板却急得直跺脚:哎哟我的百年老酱!